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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完][我的老公不是人第二部]雌雄怪盗-作者:裟椤双树

本主题由 allbbs 于 2007-11-30 01:42 解除置顶
“呵呵,人的命数,就是如此玄奥,连我这个不算人的人,也不能幸免。”连天瞳释然地笑道,眉宇间却划过一丝遗憾,“这小子,还说要与我做什么雌雄怪盗,看来,他今后得另选同伴了……”
  
   “为什么事情会搞成这样?!”KEN垂下头,两手不自觉地用力揪着自己的头发,“都是我干的好事……”
  
   刃玲珑再也忍耐不住,泣不成声。
  
   钟晴与倾城似有似无的微弱呼吸,死别生离时的伤怀哀戚,是此刻唯一能听到,能感到的东西。
  
   “动手罢。”
  
   连天瞳松开已经被自己掌心的温度捂得有了暖意的钟晴的手,打破了沉默。
  
   KEN的手指动了动,但是仅仅是动了动而已。
  
   他下不了手。
  
   矛盾,空前强烈的矛盾,野兽般嚼食着他的意志。
  
   动手,连天瞳会死,不动手,钟晴会死。
  
   在两种死亡中做选择,无论怎么选,结果都是相同。
  
   “快些动手移咒罢!”连天瞳见他迟迟不肯动手,有些生气了,一把揪住他的衣服,说:“没有什么可犹豫的,我在世上已经过了千万年时光,该看的看了该听的听了,该等的人也等来了,没有遗憾了!你不必抱有什么歉疚感,若你真要做点什么才能安心,那么,以后好好对待玲珑!”
  
   “我……”KEN直视着她坚决的眼神,一颗心仍在痛苦的煎熬中摇摆不定。
  
   “快啊!”连天瞳一声怒吼。
  
   其实,谁不愿意好好活下去呢?!
  
   她也想。
  
   过了千万年又如何,对她来说,真正的生活,也许才刚刚要开始……
  
   可是,不得不止步于此了。
  
   戏弄人的命运之神,总喜欢将遗憾作礼物。
  
   要或不要,由不得你。
  
   看着钟晴渐渐衰弱的身体,KEN狠狠吁了口气,像要把身体里所有的痛苦和矛盾全给吐出来一样。
  
   咬紧了牙,他缓缓举起手掌,覆在了钟晴的额头上。
  
   “深隐的诅咒之神,中止你无休无止的湮灭,离开血肉相连的身躯,以生命交换,再次堕入光暗轮回。”
  
   低沉的咒语从KEN的口中送出,简单一句话,字字千钧重。
  
   他的手掌,从钟晴额头上移到他的心口,又从心口移回额头,如此反复了多次。
  
   在他最后一次将手掌停在钟晴额头的时候,四条如人类血管一样的细长光纹,浸着忽蓝忽红的颜色,从钟晴的四肢匀速延向了他的心口,眨眼间收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又从心口向上一窜,冲到了钟晴的额间。
  
   钟晴苍白的脸,在这个古怪光团的作用下,从皮肉下头泛出了幽蓝的光。
  
   KEN的手掌开始颤抖,像有一股强大力量马上就要从他的手下强涌而出。
  
   大呵一声,KEN猛地抬起了手掌。
  
   一个如蛇身一般扭曲着的光体,从钟晴额间的蛇印处钻了出来,在离他脑门越半尺的地方飞速旋转着,最后竟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幽蓝色球形光体,而球体中央,含着一小滴血液状物体,透着出一圈诡异的暗红。
  
   钟晴的脸,回到了刚才的苍白,一股若有若无的白气,从他微翕的嘴中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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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本就跳动微弱的心脏,骤然减缓到了几乎停止的状态。
  
   “这个……就是咒。”KEN凝神看着光体中的血滴,伸出手托住它,“在蓝光消失前吞掉它,咒便会转入那个人的身体,否则,它会再次回到钟晴体内。”
  
   “吞掉它就可以了么?!”连天瞳注视着眼前露出真容的毒咒,眸子里映着红蓝两色的妖异光芒。
  
   “是……”KEN回答得非常艰难。
  
   连天瞳垂下脸,看着命悬一线的钟晴,她意味深长地浅浅一笑。
  
   早已做好的决定,如今该是实施的时候了。
  
   然而,就在她刚刚伸手想去触碰KEN手里的咒时,她的身上,被人重重地击了一掌。
  
   身子一歪,连天瞳被掌力震飞到了十尺开外的地方。
  
   与此同时,KEN只觉手心上一凉,托在上头的咒竟被人一把夺走了去。
  
   紧拢着抢到手的咒,刃玲珑当即腾空而起,飞到了接近皇陵顶部的地方。手一挥,一层闪着隐约水光的透明结界将她自己牢牢封在了里头。
  
   “玲珑!”KEN大惊失色,轰然起身朝她大吼,“你干什么?!”
  
   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的连天瞳二话不说,脚下一用力,正要朝空中飞去,却被刃玲珑毅然决绝的声音制止了——
  
   “你们谁都别过来!”
  
   她一手捧着那个幽蓝夺目的咒,一手擦了擦被泪水迷朦了视线的双眼,露出了一个许久未见的笑容。
  
   “玲珑,你又要胡闹是不是?!赶紧给我下来!”KEN又急又恼,在这么一个生死攸关的时候,这只执拗小妖精抢走了这个咒,难道是想自己吞下去?!
  
   猜到她的意图,他当即大喊:“玲珑,你不行的!你是妖精之体,这个咒本就是取自海妖身上,不会与你的身体融合的!你不要乱来!你……”
  
   “哥……”刃玲珑打断了他近乎歇斯底里的呼喊,平静地看着他,“我并不是什么鱼妖……其实,她不是我的师傅,是我的姐姐,我跟姐姐拥有相同的身体,我……我也是长生璧。”
  
   KEN呆住了,望着她:“你说什么?!”
  
   “玲珑!你马上撤掉结界下来!”连天瞳双眉紧结,强压住心头不可名状的慌乱与焦急,以命令的口吻道:“连我的话你也不听了么?!”
  
   “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你虽然极少外露你的感情,但是我知道,你总是护着我的。姐姐……我明白你想成全我,但是,不需要,真的不需要。” 刃玲珑深深地望着连天瞳,每句话都透着发于内心的感激,随即她将目光转回到KEN身上,“其实,女娲神佩戴的那块玉石,被她不小心磕成了两半。原本她想将其重新弥合,可是又发现这一分为二的玉石一温一热,似乎各有灵性,所以打消了最初的念头,在为其中一半塑成肉身后的第二天,又如法炮制地赐了另一半一个相同的身体。刚才姐姐对你说的那些往事都是真的,只是故意把我给漏掉了。我们姐妹两人化回原形,拥在一起沉眠于蓬莱仙山,被徐福无意挖到时,他还以为长生璧上的这条裂纹是天然生成的,哪里知道长生璧实际上是各自独立的两块。”
  
   “不可能……玲珑,你不要疯言疯语了!”KEN摇着头,半个字也不肯信。
  
   “之前对付温青琉时,你也见我从袖间抽出了红线,其实这红线就是当初女娲上神用血染成的挂绳,后来成了人形,便成了我们姐妹两人的防身之物。当初姐姐受盘古斧所伤,只有我能救她,也是因为只有同为长生璧的我,才能以自身之力弥合她的伤口。”刃玲珑叹口气,“哥,我没有半句假话。”
  
   “那,那你是怎么来到我身边的?”KEN的心情,已经不是震惊可以形容的了,“还有你身上确确实实的妖气……究竟怎么回事?!”
  
  PS.1.这周天气大好哇,清楚D感觉到春天D脚步鸟~真好。在昨天之前,我的心情糟糕到怎样的地步,估计只有我自己才能体会,呵呵,太难受了。不过还好,我生来就是个善于自我调节D人,现在基本已经恢复正常,否则我也没那个心情写故事啦,哈哈。还是比较佩服我自己D~^_^
  
  2.怪盗的结局,从我一开始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已经定下。我写故事的习惯是,不理提纲,只定开头与结局,中间自由发挥,所以大家只要搬凳子继续看下去就好^_^
  
  3.对我来说,写故事不是写学术论文,可以说我的故事里承载的就是我的个人情绪,我心情好,里头的人物就好过些,我心情不好,他们就得跟着受罪,如此而已,我不过是个任性的作者,呵呵。
  
  4.大家周末愉快,一起等待猪年D到来^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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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年前,我从一只鱼妖手里得到了一块可以窥视不同空间的奇特水镜,无所事事的我终日抱着它,以观看镜中映出的种种事物为乐。”说到这里,刃玲珑垂下了眼帘,嘴边划过一丝害羞的浅笑,似忆起了什么甜蜜的过往,“有一天,我的镜子里出现了一片蔚蓝的海,海边,坐着一个长着金色头发的男子。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照得他的面孔那么明亮,那双带着融融暖意的眼睛,那么专注,那么深邃……没有任何缘由,就是镜子中的一面,我爱上了这个男人。我不顾一切求姐姐为我卜到他的下落,我穿越时空去到了挪威海上的隐秘小岛,我想方设法查到了这个男人的底细,知道他是神族后裔,也知道他会收留不被同族容纳的流浪者。所以,我就地从挪威海中数十条鱼妖身上取来了浓浓的妖气,藏在自己身上,掩住了自己本身的灵气,伪装成一条不会游泳的鱼妖,出现在那个男人的面前。”
  
   听罢她的一番话,KEN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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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骗了你两百年。”刃玲珑抬起眼,睫毛上挂起了几滴晶亮的泪珠,“我只想永远跟在你身边,哪怕你温柔深情的眼神总是穿过我,看着另外一个人。”
  
   “玲珑……”KEN的心,突然难以抑止地抽痛起来。
  
   “你和姐姐,都是我最最重要的人。我不允许你们任何一个有事。”刃玲珑的眸子再次被一层清亮的泪水包围了,她的目光移到钟晴身上,笑了笑,“至于那个老爱跟我作对的讨厌家伙,我没有想到他会跟姐姐说要姐姐杀了他那种话,更没想到他还会顾及到我的感受。他这个笨蛋啊,真是让人又恨又爱。留着他在你们身边,日子会变得有趣很多吧……”
  
   “玲珑,不要做傻事!”KEN飞身冲到刃玲珑面前,却被她布下的结界猛然弹开,他发了疯似的狠狠捶打这层隔开了他跟刃玲珑的可恶障碍,含泪喊道:“一切都是我的错,该死的那个是我,我对不起你,我……"
  
   “嘘!”刃玲珑将手指放在唇上,打断了他,遗憾的泪光中闪烁着释然的笑容,“别跟我说对不起,跟我说谢谢就好。”
  
   “跟你说谢谢……”KEN看着她巧笑如昔的美丽脸庞,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整个人呆住了。
  
   恋恋不舍地看了KEN和连天瞳一眼,刃玲珑手掌一动,将那蓝光幽幽的咒送进了自己口中。
  
   一团红蓝交现的光团,顿时出现在她的咽喉处,缓缓移动着,朝她的心脏而去。
  
   刃玲珑眉头紧皱,强忍住体内那股异力所带来的不适,伸出了右掌,喃喃道:“害人的妖咒,今天就在我身上中止吧……”
  
   说罢,她一掌击向了自己的心口。
  
   一道锐利的绿光,刀刃般穿透了她的心脏,直冲出她的后背,将她身后的空间映得碧绿一片。
  
   鲜血,从她口中涌出,在她的绿衣裳上染出了红红的花朵。
  
   光线在减弱,世界在消失。
  
   生命终结前所见到的最后一幕,是他的脸,他的眼神……
  
   如果可以,我想跟着你一辈子。
  
   哪怕你的笑容,从不是为我而展开……
  
   刃玲珑的眼睛,缓缓闭上了,身体从空中慢慢落回了地面。
  
   “玲珑!”
  
   KEN狂叫一声,扑到了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的纤弱身体前,一把将其抱在了怀里,千言完语,只化成了泪水奔涌。
  
   连天瞳跌跌撞撞地奔过来,早已不复往日的冷静超然,跪倒在刃玲珑面前,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眼泪一滴滴落在上头,“傻丫头……你这个傻丫头……”
  
   就在这时,一团绿得透心的光芒,浮现在刃玲珑的胸口,朝上缓缓漂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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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脸,额头,最后,竟从她的头顶飞了出来,在空中闪着莹莹的光彩。
  
   KEN抬起头,看着这团灵气逼人翠色欲滴的光体,从他们头上,轻盈地飘向了躺在另一头的钟晴。
  
   围着钟晴旋转了一番,绿光停在了他身体的正上方。
  
   几道半月光圈从绿光中激射而出,KEN只觉得眼前一亮,再看,那绿光竟化作了一大捧如雪花又如沙砾的小光点,闪闪烁烁地飞扬着,分散着,将钟晴的整个身体包裹在内。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比萤火虫还小还亮的光点,越来越少。然而,它们每少一分,钟晴的气色就好一分。
  
   刃玲珑,用她身为长生璧的最后力量,为钟晴锻造着一条崭新的生命。
  
   当那些光点一个不剩地消失在钟晴身体上的时候,他紧闭已久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身上的伤口,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污血,也全都不见了。此刻的他,白衣依旧,完好无损,一如新生的婴儿一样干净,之前的种种激斗,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像个被埋在土里多时的人突然重见了天日一般,钟晴沉沉吐出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动了动几乎僵硬的四肢,从地上坐了起来。
  
   一个圆圆滑滑的小东西,从半空中落到了他的身上。
  
   拾起来,细细一看,是块小小的半月形玉璧,颜色翠绿,惹人喜爱。
  
   “这……这是哪儿啊?!”将玉璧捏在手里,钟晴站了起来,疑惑地打量着四周。
  
   “终于活过来了……”抱着已经没了温度的刃玲珑,KEN看着重获新生的钟晴,不辨悲喜。
  
   连天瞳的泪水落得更厉害了。
  
   “你们几个怎么了?!”刚刚适应了眼前环境的钟晴,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三个人,赶忙跑到他们身边,蹲下身,大惑不解地看着泪流满面的连天瞳和KEN,而当他看到KEN怀里一动不动血迹满身的刃玲珑时,他脸色大变,抓住连天瞳的手臂就问:“出什么事了?!小妖精她……她怎么了?!我们刚刚不是还跟温青琉那个家伙在天上斗着吗?!怎么转眼就到这里了?!”
  
   “温青琉已经被你杀了。”连天瞳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控制着声音中的哽咽,“这儿是渭河河底,秦始皇的真正陵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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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杀了?!”钟晴一愣,旋即一拍脑袋,恼怒地说:“一定那个咒干的好事,我又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不记得吧。”KEN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厉害,“又不是什么好事。”
  
   “你们……”从他们两人的表情和语气,钟晴断定在他“不记得”的这段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尤其是刃玲珑,那模样看得他心惊胆战,忙焦急地追问:“小妖精到底怎么了?!受伤了?!”
  
   “玲珑已经死了。”连天瞳咬住了嘴唇,看着钟晴,“她用自己的身体为你移咒,再用自己的元神赐给你新的生命。”
  
   “你说什么?!”钟晴第一反应就是她在跟自己开玩笑,“不可能的,小妖精怎么会死呢?!为我移咒?!你……你说清楚一点!”
  
   连天瞳无力地瘫坐到了地上,擦去了腮边的泪水。
  
   现在,该是告诉他真相的时候了。
  
   “我与玲珑,都是长生璧所化……”
  
   她渐渐平息下来的声音,悠悠回旋在空荡的皇陵里。
  
   游弋的光斑依旧漂亮,四壁的河水仍然奔流不息,一切都没有改变,却又像一切都改变了,有人留下了,有人离开了,不可捉摸的命数,又会带给幸存者们一个怎样的未来?!
  
  
  
  
  PS.1.我这个人比较喜欢惊喜,所以不可避免D,我希望我的故事也能体现出我这个爱好,我喜欢埋地雷,然后出其不意轰掉一帮人,然后我在一旁偷笑。哈,正所谓,我变态,我无害。不过话说回来,埋地雷是个技术活,稍不留神就把自己轰了,所以一定要小心再小心:P天瞳和玲珑,是一体的亲姐妹,注定有一个会是牺牲品,这个时候,非主角就比较吃亏哇,为命运多舛的KEN还有可怜D玲珑流一滴伤心泪~像玲珑这么痴情的女子,世上怕有不少,让人心疼~汗,当初女娲娘娘要是赐给她们一个男人身体,钟晴岂不是要哭S?!
  
  2.这次是过年前的最后一次更新了,下周结束工作之后,就要帮家人开始置办年货以及料理年前那些琐琐碎碎的事情啦。时间很快,感觉去年春节才刚过去没多久。嘻嘻,按照中国人的习惯,过了大年,才是新的一年的开始,OK,那就祝福坑里的所有筒子猪年大吉,万事如意!过节,HAPPY固然重要,但是每年我还是要重复这句话,安全第一哇!!!这段日子我的确有点超负荷运作了,好歹盼到了春节大假,一定要好好放松放松。^_^
  
  3.成都评上了最佳旅游城市,今天晚上市内要大肆庆祝,身为一个在成都土生土长D人(简称成都土人),我不得不说,成都是个很可爱的城市,温和包容,悠闲轻松,物价适中,最重要D是,好吃D多,米女也多,So,欢迎大家来成都旅游 *^__^*
  
  4.严重觉得搜狗拼音比紫光好用哇~推荐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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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SAY GOODBYE吧~怪盗最后一次上菜^_^
  
   十一·隐世
  
  
   数日之后,天高云淡,风和日丽,冬季里少见的艳阳天。
  
   渭河河畔,多了一座新坟。
  
   墓碑上,醒目刻着一串红字——
  
   爱妻刃玲珑之墓。
  
   手中紧捏着那块已经没有了灵性与生命的玉璧,KEN凝视眼前这个黄黄的土包,微微一笑,将穿上红线的玉璧小心挂在了自己胸前,轻轻抚摸着,喃喃道:“从今以后,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一阵小风拂过,轻轻卷起了墓前一层薄薄的黄沙,旋了几个圈儿,温柔地匍匐在了KEN的脚上。
  
   不知是心有所动,还是真被沙子迷了眼,钟晴一个劲儿地擦着从眼眶溢出的泪水,边擦边大声嚷嚷:“哎呀,沙子进眼了,难受死了!”
  
   他在哭,却拼命掩饰。
  
   这件事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能从如坠迷梦的恍惚中清醒过来。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北宋,莫名其妙地中了咒,莫名其妙地解了咒,这中间惊心动魄的种种,看似匪夷所思一片混乱,可冥冥中又像是刻意安排好了一般,引着你一步一步走下去,却永远不让你知道下一站会去到怎样的地方遇到怎样的人经历怎样的事。
  
   经过这样一场生死劫,再危险糟糕的境地,如今都不会再引起钟晴的半分畏惧。只有生离死别,是他最最见不得的场面。只要一想到有个终日在你面前嬉笑怒骂活灵活现的人,在一夜之间突然消失,并且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以后的生命里,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除了铭心的感激,他很想念这个老爱跟自己抬杠的顽皮丫头,如果有办法换回她的重生,上刀山下油锅他都愿意去做。
  
   掏心掏肺的实话。
  
   钟晴想掩饰伤心却又不太奏效的模样,连天瞳看在眼里,淡淡一笑,说:“不必再难过了,玲珑她……亦算是了却心愿了。”
  
   KEN抓紧了胸前的玉璧,让它感觉着自己的心跳,苦笑:“没有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一偿心愿。”
  
   钟晴的衣袖,已经被揩湿了一大片。
  
   蹲在墓前的倾城,脖子上缠着纱布,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土包,尾巴轻轻摇动着,喉咙里偶尔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声,声音不大,听着却让人心疼。
  
   “你们有何打算?!”连天瞳俯身将倾城抱到了怀里,认真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若要回去你们的时间,我可以帮你们。”
  
   “你……你能送我们回千年之后?!”钟晴红着眼睛反问,口气中却没有半点该有的兴奋与欣喜。
  
   “可还记得河畔空地上的红花古树?!师父曾与我说过,此树本身并非凡物,它所长之地,暗藏通往各异界空间的捷径。长生璧本是天生灵石,只要稍用力量,便能行穿越时空之举。玲珑那个丫头便常常借此机会偷跑去别的时间玩耍,否则,她又怎能轻易去到那个挪威海,又轻易回到了我身边?!”连天瞳叹了口气,如是说道,“其实,我曾也去过千年后的世界。不过,只留了一天便回到了这里。那里的浮躁嚣攘,并不适合我。”
  
   “难怪你初见我们时,一点都不为我们的怪异装束而惊讶。”KEN笑了笑,“原来心中早已有底了。”
  
   “呵呵,其实还是被吓了一跳的,不过没有表露出来罢了。”连天瞳摇头轻笑,随即对KEN说:“玲珑拿了你的双子水晶,我至今也不知她将此物藏在何处,你……”
  
   “算了,”KEN摆摆手,接过话头说道,“那个东西,找不找得到都没关系了。我犯了这么多不可饶恕的错,已经不配再戴它了。”
  
   “你呢?!”闷了半天的钟晴不说自己的想法,到是关心起连天瞳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游荡人间,继续做我的神医,继续守着这座皇陵。”连天瞳答得很干脆。
  
   “可是……玲珑不在了,你一个人……”钟晴欲言又止。
  
   “或许会有些寂寞。”连天瞳抚着倾城的头,笑,“幸而还有倾城在我身边。”
  
   钟晴双眉紧结,心头翻江倒海,一个重要的决定渐渐成型。
  
   “虽然给我添了不少麻烦,不过,有了这些日子作回忆,想来以后的日子也不至太乏味。”连天瞳抬起头,灿烂笑容下却有丝丝怅然,“千年前的生活,终究不属于你们。该了的都了了,回去罢……”
  
   说罢,她转过身,看向前方某处:“拣日不如撞日,早迟都要离开,就今天罢。”
  
   “等等!”钟晴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
  
   连天瞳愣了愣,没有回头。
  
   “我不走!”钟晴声音不大,但是出奇地坚决,“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连天瞳缓缓回过头,看着他严肃认真的脸,喉咙像是被东西哽住了:“你……”
  
   “我什么我?!”钟晴眉毛一扬,故意摆出了他惯有的不正经嘴脸:“你师父说过我是你最重要的人,他老人家这么有先见之明,我总不能一走了之让他失望啊。再说,你以后少不了要去皇帝老儿身边小偷小摸,带着我也算有个接应不是?!上次不是把名号都想好了吗,咱们立志做一对史上最完美的雌雄怪盗!”
  
   一抹惊喜略过连天瞳的眉梢,但她立刻又板起了脸:“你接应我?!莫拖我后腿已是天大幸事!”
  
   “雌雄怪盗?!”KEN噗哧一笑,“什么时候取了这么一个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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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这有什么可笑的?!你想想,凭我们的本事,再加上可以穿梭时空,咱们能搞到多少宝贝呢!”钟晴白了KEN一眼,随即正色道,“我说你也别走了吧,你回去又能去哪里呢?!不如跟我们一起逍遥天下吧!”
  
   “跟你们逍遥天下?!”KEN想了想,为难地看着钟晴他们,道,“听起来不错。可是,我不想做电灯泡啊。”
  
   “什么电灯泡?!”钟晴眼珠一转,凑近他耳朵小声说,“别乱说话,我们现在还没发展到那步呢!”
  
   “早晚的事。”KEN狡黠一笑。
  
   “你……”钟晴面红耳赤,揪住他的衣领佯作生气状呵道,“先别说我了!一句话,你留还是不留?!”
  
   “这个……”KEN犹豫着。
  
   “若没有更好的去处,留下来也无妨。”连天瞳走到KEN身边,“有你在侧,至少钟晴这家伙不必总对着我一人聒噪。”
  
   “就是啊,要是少了你这个神族‘保姆’在身边照顾,我还真是不习惯。”钟晴松开他,恳切地说,“留下来吧,咱们也是同生共死过的朋友,说句肉麻的话,我舍不得你!”
  
   “舍不得我……”KEN抿了抿嘴唇,看定钟晴,“难道你一点都不恨我吗?!我几乎害死你。”
  
   “怎么不恨?!”钟晴马上沉下了脸,一拳捶在他肩头,“不过……我不是已经揍过你了吗,也算是报过仇了。别把我钟晴想成那么小气的人,你要真想补偿,以后见到宝贝别跟我争,见到美女别跟我抢就成了!”
  
   “你这家伙……”KEN垂眼一笑,万般滋味揉于心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见状,钟晴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笑道:“你不否认我可就当你同意了!”
  
   “那……好吧。”KEN终于点了点头,马上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不过,有言在先,以后我这个灯泡要是照亮了你们,我可不负责!”
  
   “嘿嘿,我到要看看你这个灯泡能有多厉害!”
  
   钟晴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连天瞳看着他们两个,微笑的脸庞下百感交集。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容易被别人的情绪感染的人,可是这个想法,在今天改变了,或者说,在许久之前就已经改变了……
  
   她的目光落到了刃玲珑的坟上,暗自猜度着,如果她能看到眼前这一幕,应该是万分欣喜的罢?!
  
   不要对不起,只要谢谢,刃玲珑的话,浮现在耳际。
  
   是的,抱着感激的心,好好活下去,这就是对她最好的祭奠。
  
   想到这里,连天瞳的视线渐渐模糊了。
  
   “走罢,待半边村那些被烧伤的村民们痊愈了,我们再计划去哪里罢。”她用力眨了眨眼睛,阻挡了视线的泪水被挤出眼眶,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好啊!”钟晴拉着KEN快步跟了上去,喋喋不休地说开了,“我提议再回京城去!之前匆匆而过,好多宝贝我连看都没看够呢!还有那个小王爷,他不是还盼着咱们给他带消息回去吗,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再敲他一笔!然后咱们再找时间溜去别的朝代,嗯……唐朝怎么样?!不不,还是西汉好了,想瞧瞧汉武帝长什么模样,还有马王堆那个辛追,是不是真是个美女啊?!”
  
   “异想天开!”连天瞳瞪了他一眼,“时间只会前移不会后退,我没有本事回到过去。”
  
   “啊?!”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刘彻这个皇帝,威仪出众,确有震撼乾坤之天子相,至于辛追,只是略有闻名,据说的确是位倾国美人。”
  
   “你见过汉武帝?!”
  
   “我师父曾带我去过一次皇宫,一面之缘。”
  
   “什么?!你师父是西汉的将军?!”
  
   “是。那时玲珑跑去别处游玩,我独自徘徊于渭河河畔,遇到了他。我与他之间,说是奇缘亦不为过。可惜,千年过去了,我曾试图寻找他的下落,但他就像是完全消失了一般。”
  
   “怎么你师父跟我姐姐的情况差不多啊?!”
  
   “你姐姐?!回去将她的生辰八字报给我,兴许能找到她。”
  
   “真的?!”
  
   “尽力而为。”
  
   “……”
  
   他们远去的声音,渐渐被翻腾的河流吞没了。
  
   一轮鲜亮的红日,在空中缓慢移动,温暖的光彩笼罩着三个渐行渐远的人影……
  
  
  
  
   尾声·
  
  
   数年后·洛阳
  
   一个月明风朗的夏夜,暗香浮动,树摇虫鸣,本是无比惬意寂静的一刻。
  
   “啊!不好啦!新娘子不见啦!”
  
   比杀猪还惨的尖叫从城中一座富丽堂皇的宅子里爆发而出,惊得天上的月儿也嗖一下躲进了云层中不敢露面。
  
   “哎呀!老爷的七宝金杯也不见了!”
  
   “老天,谢大人送来的一箱金条呢?!怎的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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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这儿有张字条!”
  
   “‘强抢民女,敛财不义。人财两借,恕不奉还。雌雄怪盗上。’这……这是谁干的……谁干的!!!”
  
   “啊呀!快来人哪,老爷晕过去啦!”
  
   撕心裂肺的叫嚷响彻夜空,脚步声乱成一片,好好一个夏夜,被糟踏得不像样子。
  
  
  
   城外,一条僻静的山路上,一白一黑两匹快马奋蹄飞奔。
  
   马上,两个蒙面黑衣人专注地看着前方,虽看不清面目,但是从两人差别明显的身形上看,应当是一男一女。
  
   两匹马上,一匹上头驮着一个凤冠霞帔作新娘打扮的女子,另一匹上则驮着两大包沉甸甸的物事。还有一只似犬非犬的金毛小动物,稳稳停在驱策着黑马的高大男子肩膀上,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兴奋地望着前方。
  
   行至一片山坡前时,他们勒住了缰绳。
  
   坡上,早已有两个男子等候在此,一个身量高大青衫加身,也是面裹黑巾,另一个则是位身材纤瘦书生打扮的年轻后生,一见到他们,那书生当即迫不及待地奔了过来。
  
   “秋萍!”
  
   “子浩!”
  
   红衣新娘忙不迭地从马上跳了下来,直扑进了冲过来的书生怀里,放声大哭。
  
   两个蒙面人下了马,解下马上的包袱,取出一个描金小箱,女子将箱子抱在怀里,走到那对哭泣不住的男女身边,说:“这箱金条,够你们日后度日了,快些离开此地罢。”
  
   闻言,这对男女对视一眼,旋即双双跪了下去,感激涕零地朝她用力磕头:“多谢大侠搭救之恩!多谢大侠搭救之恩!”
  
   “好了好了,快起来!我们不是什么大侠,只是爱窃东西的怪盗而已。”蒙面男子走过来,将这对年轻人扶了起来,说:“拿上金条赶紧走吧,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你们的小日子去吧!”
  
   “是是!诸位大恩大德,子浩没齿难忘!”
  
   书生扶起泪流满面的新娘,接过女子手中的箱子,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朝山坡下跑去。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下时,蒙面男子唰一下拉下了面上的黑巾,擦着额头上的汗珠,抱怨道:“热死我了!不跟你们说了蒙面的东西要找透气的吗?!差点给捂出痱子来!”
  
   “我也是随便从布店里抓来的,谁知道这么厚?!”青衫男子拉下面巾,并一把摘下了扣在头上的帽子,委屈地指着暴露在月色下的一头惹眼金发,说,“我不比你更惨?!大热天还得戴着帽子遮我的头发!”
  
   “让你拿墨汁染成黑色你又不肯!”
  
   “墨汁?!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下雨,把我整张脸都黑了!”
  
   “好了,你们二人有完没完?!”蒙面女子解下黑巾,一张精致动人的美丽脸孔惊现于人前,“收拾一下上路罢,还要把这些财物分给那些灾民呢!”
  
   “哼,没想到那个贪官吞了那么多民脂民膏!那么大一把年纪了,还要抢别人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做小老婆,简直是个老不死的畜生!”黑衣男子愤愤然地骂道,又转头对女子说道,“要不是你拦着,我不把那老东西扁成半身不遂才怪!”
  
   “盗了他的至宝,还有他垂涎的美人,这老匹夫早晚也被气死,何苦脏了我们的手?!”女子笑了笑,而后看向方才那对男女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地感叹道,“又见有情人终成眷属,真好……”
  
   “呵呵,怎么这么感慨。这么些年,咱们成就的有情人也不算少了。”金发男子别有意味地一笑,“怎么偏就自己身边的这对成不了呢?!”
  
   “你……”女子脸一红,剜了他一眼,转身朝自己的马儿走去。
  
   “你这电灯泡,胡说什么呢?!”黑衣男子支起手肘狠狠撞了撞那一脸狡笑的金发男子,小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去年中秋我不是已经跟她摊过牌了吗,我问得那么明白,是她自己不表态嘛!”
  
   “老大,你那也叫求婚吗?!”金发男子无奈至极地瞪着他,“问人家死了愿不愿意跟你埋一起?!这样的求婚,叫别人姑娘怎么答应你?!”
  
   “我也没问错嘛!”黑衣男子挠着脑袋,接着又把嘴凑近对方的耳朵,说,“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真娶了她,将来生个孩子,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你也知道,这当妈的是块玉璧,生个孩子出来会不会也是个圆不溜溜的怪东西啊?!我……哎呀!”
  
   他的悄悄话还没说完,外面那只耳朵已经被人狠狠揪住了。
  
   “钟晴,我告诉你,要是生个孩子,像头蠢驴的机会要大得多!”
  
   那黑衣女子不知何时折回头出现在他们二人身后,扔下这句话后,她一撒手,气鼓鼓地快步走到马前,翻身上去一拉缰绳,转头就朝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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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你别生气啊!”黑衣男子慌忙追了过去,上马就朝女子那方撵了过去,边追边喊,“连天瞳!你别跑那么快啊!跑丢了我上哪儿娶你去?!喂!你听到没有,你嫁给我吧!喂!我很认真的!连天瞳!!”
  
   白马在前,黑马在后,追得不亦乐乎。
  
   留在山坡上的金发男子,看着那渐渐消失的一男一女,朗声大笑。
  
   本以为犯下一个不可弥补的错误,到头来却演变成这样一个啼笑皆非的结局,老天的安排,他不得不服。
  
   拿起挂在胸前的半月玉璧,将其放到自己唇上,金发男子温柔地低喃:“玲珑,谢谢你。”
  
   低下头,他看了看蹲在自己脚边的金毛小兽,笑道:“倾城,但愿这回你能有个名正言顺的男主人!”
  
   金毛小兽抬起头,高兴地摇着尾巴,口里发出了笑声一般的呼呼声。
  
  
  
   冥界·生死殿
  
  
   “呵呵,你还真把我跟他的事写成书了,居然还交给别人出版?!”钟旭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翻着手中那本《钟馗后人传》,似笑非笑,“也不事先征求我的同意,难道不怕我翻脸?”
  
   坐在她对面的黑衣女子,巧笑倩兮地圈绕着自己的长长卷发,不以为然地回答:“你也没有征求过我的同意就把我带走了,也没有征求过我的同意就把我当成倾诉对象,把你跟他之间的所有事都告诉给我。别以为自己是冥王,就可以随便威胁我。我是妖,隶属妖精界管辖,你奈何不了我吧。”
  
   钟旭合上书,哈哈一笑,说:“裟椤双树大姐,我这么知道当年临别时,许飞送我的那盆‘微型裟椤双树’里,居然真的睡着你这只千年树妖的精元?!何况,这么些年跟着我满世界游玩,你不也高兴得很吗。”
  
   “那到是,没吃亏。”裟椤双树嘻嘻笑道,旋即却又收起笑容,认真地问,“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去见他?要知道,有无数读者骂我是后妈,活像是我硬要棒打鸳鸯一样,非要我给你们一个完美的续集,他们哪知道根本是你不愿意再面对他。唉,你说我冤不冤啊?!”
  
   “我们的续集……”钟旭苦笑,“你比谁都清楚,那个他不是我要的人。除非我可以让一个已经消散的魂魄回来,否则,永远不会有续集。”
  
   “也许会有办法呢,你是掌管生死的冥王,也是无所不能的钟旭。”裟椤双树站起身,走到钟旭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又笑,“你不努力的话,我哪来新的写作题材?!”
  
   “呵呵,我们钟家的人,个个都可以成为你的题材。”钟旭笑道,旋即岔开话题,“你说明天要开始新旅行?你刚刚才回来两天啊,不多陪陪我再走?”
  
   “哈,冥王陛下在挽留我呀,太荣幸了!”裟椤双树夸张地向她抱拳行礼,道,“这不刚开始写个好玩的《皮安诺传》吗,打算到处去转转,挖掘新素材。”
  
   “皮安诺?”钟旭眉头一皱,“名字挺熟……你又找到新目标了?”
  
   “嘿嘿,那是,又一年轻帅哥啊,经历相当特别,值得我一写。”裟椤双树双眼冒红心,拉着钟旭慷慨地说,“等到写完,我介绍你们认识!”
  
   “不必了,我没你那么色。”钟旭白她一眼。
  
   正在二人相视而笑之时,一个白衣男子气喘吁吁地跑进了殿内。
  
   “王!”
  
   “出什么事了?!”钟旭抬头看着他,请先的轻松之情一扫而空。
  
   “是您弟弟……我……我们找到他的下落了!”
  
   “在哪里?!”
  
   钟旭腾一下站了起来。
  
   “找到钟晴了?”裟椤双树也吃惊地站起身。
  
   “就在挪威海上的一艘邮轮上!”白衣男子从怀里抽出一摞照片,恭敬地放到她们面前,“跟他在一起的,还有一男一女……和一个小男孩。”
  
   钟旭一把抓起照片,两个女人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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