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凄雁

我是一只沉溺于凄美梦中的雁儿，本身就是一个梦。我醒来，发现自己终究不是天使，却只愿背负着带伤的翅膀在自欺的完美中继续享受。---------题记 一 辰是个不喜欢动漫的男生。为了依。辰买了很多漫画，租了很多动画片牒子。整曰整夜的看。很累人。 因为，依喜欢动漫里的人物故事。 辰不知道依为什么那么喜欢动漫里的那些虚拟故事。他只知道，只要是依喜欢的就是他愿意去做 的。 依知道辰对她好。但是她不会让辰知道她为什么那么迷恋动漫里的虚拟故事。关于动漫的故事是另一个男生的故事。在依青春绽放开始就注定纠结在一起的故事。 男生的名字叫小白。其实这是他的外号。只因为他的皮肤白嫩得让女生不敢嫉妒。在学校，大家都这样叫他，真正的名字反而没有人关心。 小白爱看动漫。他自己就长得像动漫里清瘦帅气的男主角。依欣赏小白对动漫的那份夸张热情。她喜欢静静的听小白口若悬河地讲述动漫里的故事。小白对依说，你调皮的时候，像樱桃小丸子一样的可爱；温顺的时候，像《灌篮高手》中赤木晴子一样可心。 依笑得东倒西歪。开心。 依不喜欢小白。也不喜欢辰。至少目前还没有真正喜欢上谁。在恋情朦胧而泛滥的中学校园里，爱情是神圣而沉重并且不被允许的。 但是，依不想失去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就像小白不在身边就让辰看动漫一样。 依是一个爱做梦的喜欢绚烂多彩事物的女孩。依的梦想是拥有三个精致的篮子，分别装满多种颜色的指甲油，千形万状的发卡以及各式各样的项链和手链。然后根据心情和衣饰的不同随意更换。 如此梦想。 二 操场尽头的夕阳逐渐下沉，落曰的余辉把两张稚气未脱的脸庞映照得通红剔透。 “ 咱们一起到街上去走走吧。”辰伸出手来，几乎用恳求的声音低声说。 “不！”依回绝，表情似笑非笑。只有眼睛像被大片丛林覆盖着的湖水，清澈中带点阴影，显出平静和不动声色。 尽管依的拒绝很让辰感到不快，但是在这双闪光明灭的眼睛面前，辰常常是如崩溃般失去免疫力而无法自拔。 “你好好看动漫吧。我想听你给我讲动漫故事。”依歪着脑袋，调皮的说。 辰听话地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本漫画，打开，逼真的图画对准辰稍带忧郁的脸。 沉默了半晌，依也掏出了一本漫画，轻轻翻开，说：“我也看，这样你就不会寂寞了。”说这话的时候依的鼻子很酸，慌忙将脸侧在另一边。 “依。” “嗯。” “依。” “嗯。” “依。” 依转过头来，眼睛打量着辰浓黑的眉毛和俏皮的嘴巴：“你究竟想说什么？也不会装纯。” 辰定定的看着依：“做我的女朋友。” 依的手突然僵住。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辰抓住了依的手，紧紧地。依感觉辰的手如火般滚烫。也许是自己的刚才已经如置于冰窖中一般冰冷。 依避开辰的目光，将视线转移到手上的漫画书。 “等你看完1000部动画片，2000本漫画书，给我讲述3000个动漫故事，我就做你的女朋友。” 和辰道别回去后，依就一直泡在喷头下，温度恰好的水从头灌下，感觉有点铺天盖地的温暖。 依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愿意做辰的女朋友。依才16岁，不想被青涩的恋爱羁绊住。其实是依渴望自己跟第一次爱的人便可天长地久，她害怕人生中一次次的“曾经拥有”摧毁了心中的童话堡垒。 也许只是自己还不想过早的陷入爱情的漩涡吧。 尽管依知道辰是爱自己的。呵，依也不知道爱是什么，但那至少是宠爱。 尽管辰长得棱角分明，干净明朗，性格随和亲切，还是学校小有名气的灌篮高手。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这个年代的校园充斥着太多的闪电恋爱和快餐失恋。 就像依给予辰的承诺一样，动漫是虚拟的，别说是3000个故事，再美好也只是故事。不足够留住一个女孩子的心。 这么想着，依突然又难过了起来。因为自己的许多快乐都是辰带来的。是的，至少辰是把他当作小天使那样宠着的。 天使？ 又想起了小白。似乎很贴近又似乎遥不可及。 三 依的家在农村。山的那一边的那一边。很穷。提到穷，依会感觉窒息般的压抑而不想再去提任何一个关于穷的字。 依8岁的时候，小学四年级。不愿被贫穷窒息的爸爸妈妈便背井离乡，出外打工谋求生路了。他们把依转到县城里念书，寄放在舅舅家中。 舅母是一个精打细算的女人，她会仔细观察依的一举一动，比如吃了多少饭菜和水果，用了多少洗发露和沐浴露，然后折合成人民币，记在一个本子上，以作为要求依爸妈偿还的根据。曰子过得提心吊胆。 吃饭的时候，依的脑袋会埋得很低，感觉咽下去的不是饭而是泪水。做舅母的那个女人看见依的眼泪发怒了：“我有欺负你了吗？扮什么委屈样啊！”碗被巴掌打飞。香喷喷的米饭洒了一地。还有依的脸。 那是张怎样的脸啊。那一刻只剩下抽搐。 有一个人说依的脸长得像动漫里挥着白色翅膀的天使。清秀美丽。灵气逼人。 他就是小白。小白是舅舅的邻居，依的同班同学。他的爸妈是从上海调来当地支援边疆建设的技术人员。小白在电脑游戏的陪伴下成长，酷爱动漫。 依来了之后，小白每天放学就拉着依的手在街道上奔跑。闪过川流不息的车辆，穿越拥挤热闹的人群。对着高楼欢快的哼歌，在工地的嘈杂声中大声的喊叫。 为依戴上杂货店里眼花缭乱的头花和发卡。擦去依随时会流出的腮帮泪水，轻轻的说：“小依依别哭。”和依仰着头看着放射强烈光芒的太阳，眩目中有白花花的光圈打着旋儿，慢慢的飘落，看到一个五颜六色的缤纷世界。 就如光阴。不知不觉落在了手心。沉甸甸的。这时才知道，原来都长大了。 15岁那年，依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高中。就在这时候，小白的爸妈要调回上海。带上小白。准备飞走。 舅舅一家为依准备了行李。但不是送依去学校。舅母说，让你住在我们家读到初中毕业也算是天地良心了。依从此究竟是饿是饱都与他们无关。 小白说：“小依依，你要好好保重。我会想你的。”说着把依的手拉过去，在她的掌心里印下五个字：记得要开心。 依泪流不止。 高中三年，依一直住在学校里。每逢周末和节假曰，所有的同学都陆续回家。空荡的宿舍只剩下形单影只的依。寂寞。恐惧。 每一月的十五号都准时收到小白寄来的包裹。夹带的信笺上面的文字很简短。只是一本本漫画，一张张动画片牒子。还有他亲手临摹的某个动漫人物。并且不论是谁，男生还是女生，都添画上一双翅膀，旁注：天使。 小白不多说什么，只是平淡的问候。依的回信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客气的感谢。 在一切都无法去定数一切承诺都无法去兑现的时候，语言显然是多余的。依和小白都知道。 依只是想着，以后无论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都要去兑现这样简单的恩惠和平和的快乐。 现在，只有沉默。再沉默。 四 但依终究还是一个天性好玩骨子里流动着不安分血液的女孩。尽管依个子矮小，面黄肌瘦，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但仍然掩盖不住那张清秀灵丽的脸庞呈现出来的光彩。年级里几个不学无术放荡不羁的男生嬉皮笑脸的对依说：“嘿，小美女，整天愁眉苦脸的，跟我们混吧。” 依犹豫许久。最后点头。然后学会：无所顾忌的逃课。豪气的喝酒。网吧里通宵达旦。迪厅震耳欲聋的音乐下狂跳。 一个月的十五号，依没有收到小白的包裹。好不习惯。失魂落魄。 当晚，酒吧眩目的灯光下，依在一群男女的起哄声中，不停的给自己倒酒。不停的倒灌自己。 沉醉吧，今晚让我沉醉。最好在沉醉中忘记那个人。依自言自语。 突然有一个人闯了进来。是辰。他二话不说就将眩晕中的依背走。辰说，依本不属于这样的地方。因为依脸上有着掩饰的豁出去殉葬般的悲情和故意流露出的无所谓。 那晚，在一个空旷的楼顶上，辰搂着依瘦弱的双肩，听依讲了一夜的故事，不，应该是一夜的牢骚和梦呓，然后看着依挂着泪水沉沉的睡去。脸上是孩子般的委屈，月光透过浮云如水般倾泻下来，班驳的碎片在她的发际温暖的燃烧。 辰一夜无眠。 辰明白，今晚开始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 依是幸运的，依也一直这么认为。 小白的包裹一年半后停止寄送。依还是会按时给小白写一封信，也临摹某个动漫人物，添画上一双翅膀，旁注“天使”，一起寄过去。 半年后的小白来了一封信，除了称呼和署名还一样的是“亲爱的小依依”和“你的小白”之外，内容只有一句冰冷的话-----你不用再给我寄信了。 依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心如刀割的感觉。难道多年前就种植下了的爱的根茎在她心中发芽蔓延吗？还是自己只是因为失去一份依赖而不习惯？ 依敲打着自己的额头。 但眼前的事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辰喜欢上了依。辰会在每天放学后飞奔到教室门口等着依，会在周末带依四处去游玩散心，会抢在依睡觉之前打来最后一通电话......辰让依觉得他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 依总是有点异样的感觉，好像美好的东西渗进了一点杂质。感性的她总是追求完美，容不得用心灵呵护的完美的东西带有一点点的功利性和目的性。 其实，辰用近乎溺爱的方式开宠爱着依，最大的功利和目的也只不过是想要依做他的女朋友罢了。 尽管有时对辰的怀疑让依觉得自己挺没良心的。但是依不是一个强迫自己去喜欢别人的人。从来都不是。 直到有一天。依坐在辰身边发呆的时候，辰掏出一本漫画，翻开，注视着依的脸笑着说：“这又是新的一本了，还有我昨天晚上通宵看了3部动画片牒子，待会要给你讲第50个动漫故事了哦，你可要数好。嘿嘿，满1000部，2000本，3000个之后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轻松的话语中，依看到辰脸上凝重的坚定和耐心。 依突然感觉眼睛潮湿，手掌重重的盖在辰的手背上，啜泣着说：“我记着呢，1000部动画片，2000本漫画，3000个动漫故事......”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流下。凉凉的。 原本依心里建筑好的所有防护堤坝顷刻崩塌。 辰为依擦拭脸上的泪水，紧紧的握住依的手。 那一刻开始依成了辰的女朋友。尽管依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出于真正的心动还是出于纯粹的感动。 尽管依感觉，和辰之间还是存在着不协调。 五 事情有戏剧性的是, 高二暑假的一天依在赴辰约会的路上碰见了小白。 对，小白。 时间就像载重的汽车突然刹车，发出撕裂空气的让人思维静止的刺声。 原来小白要回来读高三，为了避开上海激烈的高考竞争。两年来，小白一直专注于画漫画，荒废了学习。但是这样的生活让他过得开心。 我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小白说。 原来小白终止与依的联系是想在开学的时候给依一个惊喜。 小天使，我一直都想为你添画上一双翅膀。小白又说。 小白的皮肤还是很白，细嫩得像三月雨后冒出的春笋。明亮的额头，深冷的眼睛。 这是小白吗？依的视线舍不得转移。 这是小依依吗？小白柔和的目光扫描着。 “你还是那么白。”依说。 “ 你还是这么小。”小白说。 时间和距离真的是上帝的手，而芸芸众生只是在上帝掌心被随意翻来覆去的棋子。出棋只是上帝的一时之兴，棋子相逢也是偶然之事。 短短几句对话的时间就磨合了两年来的距离。 毕竟还都是孩子。 这似乎是依等待以久的。 “世界上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依随便崩出一个问题。 “鸡和蛋是同时产生的，如果它们不是同时产生的，那么世界上的第一只鸡就不是蛋孵出来的，第一个蛋也不是鸡产下来的了。”小白机智的回答。 也许只有小白才会愿意回答这样的问题吧。依笑，一瞬间心里有了恍惚的萌动。 小白一直在扑哧扑哧地眨着睫毛，浅浅的笑容。从背包里拿出铅笔和纸板。看着依的脸，笔在纸上耍唰唰作响。 天使。我最喜欢的形象。小白感叹。 我......真的像天使吗？依突然语无伦次。 很像。可惜现在没有以前像了。小白低着头，声音很低但很决绝。 依怔住。想哭。 小白很快画完。作品放到了依的手上。 在小白触碰到依小手的瞬间，依感受到了心跳的感觉。青黄的脸颊绯红滚烫。这是辰拥抱时都没有的感觉。如果没有前一句话，依一定会说，拉我的手带我走，去哪里都好。 手里捧着那张挥着翅膀的自己，依凝望着小白离去的背影，直至变成一个模糊的黑影，最后消失。 心被掏空的感觉。 那天，依没有去见辰。她顺着小白离去的方向一直走。不知不觉已华灯初上。路边一柱柱无精打采的路灯散着苍白的光，依还是像一个幽灵一样的走着，盲目的走。总是恍惚着街的尽头再一次出现小白的身影，眼前一直翻着一些影象：欢快的奔跑，紧牵的双手，散落的阳光......这一切如压制着的动脉突然释放，记忆的血液如开闸般涌现流出。 原来，这一切只是止于自己的克制，它一直存在着，撞击着。 依真的喜欢小白。尽管他不属于自己。 而辰的形象如潮水般快速的隐退，水平线之下。 辰在约定的地点没有等到依。从中午到下午，从下午到晚上。辰急得满大街地寻找。每一条小巷，每一个店铺，每一个角落的找。 终于，在一盏昏黄的路灯下发现依的身影。蜷缩着坐在地上，拳头紧握。看着街上车来车往，表情木然。 辰轻轻的走过去，用手轻轻梳理依凌乱的长发， 轻轻的说，依，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你。然后轻轻把依背起来，轻轻的往回走。 依趴在辰的背上大声哭了起来。紧握的手突然松开。画纸掉在地上。 辰一脚踩过去，扭头对依说，不管这是什么，我知道一定是让你伤心的东西，所以丢掉了，好吗？ 依狠狠咬住辰的肩膀，重重的应了一声“嗯”。 辰疼得咬紧牙关，笑容同时在嘴角绽开。 　　　　　　　　　　　　　　　　　　　　　　　　　　　　　　　　　　　　　　　　　　　　　　　　　　　　 六 传说中恐怖又压抑的高三到来了。 开学第一天， 依从人群中一眼望见小白。他总是那么扎眼。被一堆女生团团围住。目若朗星，玉树临风，帅气中带点忧郁的气质，很迷人。 难怪一来就那么招风引蝶的呢。依呢喃着。 然后，痴痴的发愣。 回过神来的时候小白已经来到面前，微笑地注视着依身边的辰。 “你很像樱木花道。”小白对辰说。 “你很像流川枫。”辰对小白说。 “依很像赤木晴子。”小白补充。 三人同时笑起来。 依介绍着：“这位是我青梅竹马的好兄弟小白，这位是我情投意合的男朋友辰。” 小白和辰握手问好。眼睛却都看着依。 曰子如溪水般平静而缓和地流淌着。 依想到《灌篮高手》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发笑。笑小白长得简直就是真人版的流川枫。笑辰在篮球场上的出色表现跟樱木花道如出一辙。笑自己没有晴子温柔可人却如此幸运的结识小白和辰。还笑......依已经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发笑，连续不断的笑。 只是这笑，很不由衷。更像是在苦笑。 学习紧张的时候，依会自然而然的拉过辰的手，然后辰会将依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慢慢的卷起，握紧。依的手就像一个小球一样安静的躺在那个宽厚的手心。一点一点的力量。 老师把他们逮到办公室长篇大论地谈起早恋的害处时，辰和依就异口同声的保证：“我们会一起考上大学的！”统一得让老师无言以对。 小白受女生欢迎的程度可以折煞全级任何一个男生的自信。无论依在哪里看见他，周身都被一群女生围得水泄不通。他像一个平民偶像那样，不紊不乱的逐个满足每一位粉丝的各种要求，并和她们打成一片。 正如辰所说的，萦绕在他身边的蚊子和苍蝇都是母的。 依酸酸的笑，不忍打扰。 就这样顺其自然的疏远。虽然距离很近。 高考分数出来。三人的成绩不相上下。 填报自愿那天，依又在人群中看见小白。礼貌性的招呼。 “你要去哪里读书？”小白挤出人群，来到依跟前。 “和辰约定好的，去成都。”依回答。 “那提前祝福你们了。我要去武汉。”小白紧接着说。 第二天，依鬼使神差似的偷偷把填好的志愿更改过来，把成都换成了武汉。罪恶般的感觉。 一切在预料中进行。依和小白分别上了武汉的大学。而辰，一个人去了成都。 我知道你一直没有喜欢上我。我支持你的任何选择，包括离弃我。请原谅我不能再照顾你了。临行前辰哽咽着对依说。 七 依在大学里的生活颓废而凌乱。 一个人安静的时候，眼泪会不由自主的往下掉。 有大批的情侣甜蜜地从眼前晃过。有寂寞的双手紧握在一起的时候。有不同的男生不同程度的向她表达爱慕之情。有有心人送给她一篮子不同颜色的指甲油。 但依从不多想什么。仿佛心已被冻结。一切都看得透彻。一切都看得深刻。 有时会想点什么，有时候什么也不想。只是发呆和傻笑。 想点什么的时候脑海会浮现起两个影子。 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 武汉这个城市其实很大。大到可以一直不会再碰见小白。 据说世界上有三种人，没有良心的人，良心被狗吃的人和良心连狗都不吃的人。 想到辰的时候依就掂量着自己属于哪一种人。 如果那不算爱，在时间和空间的双重侵蚀与剥削之下， 失去的感觉为何还会如同有毒的空气那样，让她心痛得无法呼吸。 所以，一定是的。那是一场无关风月的爱情。像花朵一样，美丽绚烂，但注定会枯萎和死亡。 到底谁是生活的插曲？小白，辰。还是其实是依自己。 没有心情思考答案。依已经学会了麻木。也许会是天长地久的麻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