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时,我看了《荆棘鸟》
我一直认为八十年代有很多好看的电视剧
作这样的结论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它们刚好赶上了我青春期的时光
身体在这样那样的进行物理与化学的变化
头脑开始拼命的思考一些简单或者复杂的题目
内心渴望有激烈的划时代的撞击
时刻准备着进行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变革
时刻准备着,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理想而献身
觉得是时候结束一种龙套的角色了
做梦都在冲刺,冲进那个至高无上的戏台
骄傲的站在正中央做那个瞩目的主角
是喜剧固然好,是悲剧,只要有人看,也好............
这时候电视开始放一部改编自名做《荆棘鸟》的澳洲畅销小说的电视剧
能够有始有终的看完一部十四集的电视剧绝对是拜父亲所赐
因为那个年代一部非国产电视作品的上映,通常不会是在黄金时间
每晚荆棘鸟播出的时候,
母亲都会三令五申的严厉要求我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而父亲便会说,她喜欢就让她看吧
一切的一切开始于一个凄美的传奇故事
几年以后有了网络,我才知道这故事原来是出自忧郁的同性恋作家王尔德的笔下----
据说一种鸟一生只歌唱一次,为了这唯一的歌唱它要寻找最长的荆棘
将它深深的刺入胸膛,同时放声歌唱
那是人间最美的声音,上帝也为之微笑
<!---->这种煽情的故事对我有致命的诱惑
何况里面还有贵族气质的男主角,
有除了等待还是等待,除了去爱,还是去爱的女主角
有野心有欲望,
有安排好的谋略,有被安排的宿命
我那时候真是年幼懵懂,心里盛不下那么多故事
简直要为之抓狂,于是每天下午放学
便给同路回家的伙伴们将前一晚的情节复述一遍
搜索枯肠穷尽我的词汇
恨不得连麦琪衣服的颜色也要让大家看见
那是成年的她第一次出现在晚会上穿的衣裙
是一种让人怜惜的颜色,ash of roses
美得让拉尔夫叹息---- <!---->十九年,十九年的分离的日子意味着什么呢
杨过和小龙女要比他们幸运吧,因为比他们节省了三年的时间
十九年足够我们忘却很多很多人
足够开始,结束,再开始,再结束
年少的时候我幻想着上演惊天动地的悲剧
这也曾经是张爱玲曾有过的绮丽梦想
一旦真的变成了现实,绮丽不再,痛楚却无边无际
有一种鸟在痛楚中歌唱
可是我们所有的人更加情愿过平庸的生活
因为曾经有过的一点点绚烂火光照亮不了整个人生
十九年,在电视剧中简短成了一秒钟
只是以一行字幕面无表情的公告给了观众
背景也是平淡----辽阔的澳大利亚荒原一如既往
麦琪的时间在这里是静止的,无论拉尔夫的世界里有多少的风云激荡
黑袍的拉尔夫鹤立鸡群,点缀了紫色腰带的拉尔夫踌躇满志
红衣主教的拉尔夫阅尽人世沧桑,终于明了了一件事情
他最终说了一句令人难忘的话----没有一件事情能够重要到伤害另一个人的心
麦琪没有苛责他什么,我亦没有
那激越的爱情之歌就是为了这样一个结局
值得吗?不值吗?谁也说不清
又长又利的荆棘刺穿了鸟儿的胸膛
鸟儿的歌声格外的激越
上帝也微笑了,可是上帝也应该知道
这歌声并不是为你而唱
<!----><!---->片中倒数第二个镜头
拉尔夫最终死在了麦琪的怀中
拉尔夫彻底的属于了上帝专有
也最终属于了麦琪所有
紧接着镜头摇移到旁边
盛开的玫瑰园,花朵随风摇曳----
在这园子里曾经盛开了一朵粉红色的玫瑰
它在那场意外的大火中幸存下来
又被拉尔夫珍藏在每日念诵的圣经当中
干枯的花朵保留了令人爱怜的颜色
麦琪最珍贵的衣裙就是这种玫瑰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