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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中~]【我的老公不是人】第三部——《与魅共舞》现改为第一部

本主题由 轻舞裤角飞扬 于 2008-4-4 19:37 加入精华
了无生意的暗红眸子,快要被愤怒撑得滴出血来,古灵夕之于霍青云,不啻于不共戴天的数世死敌,取其性命,是不二目的。
  
   这种狂暴却莫明其妙的愤怒,古灵夕是没办法理解也没时间理解的,她现在只祈求老天爷保佑,在自己昏死过去之前,让霍青云“入魇”!
  
   仿佛赌气一般,霍青云下手越重,古灵夕戳在他眉心的力道也越大,反正是垂死挣扎,誓要撑到最后一口气。
  
   古灵夕豁出去了。
  
   “浮灵入魇……恶动……尽销!”
  
   提起硕果仅存的一口气,她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比蚊子叫强不了多少的声音。
  
   既然是咒语,多念几次作用才会更大吧。
  
   不过说来也怪,虽然只是一句细若游丝的咒语,可从嘴里跑出之后,古灵夕却觉得身体里骤然多了一股支持之力,从心口处开始蔓延,开始帮助自己隔离并且抵抗加诸在脖子上的沉重掐力。
  
   是快断气之前的错觉么?!为什么突然觉得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好像有人往自己喉咙里灌了一口舒心的凉气,整个身子都从窒息中解放出来般,越来越畅快。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管它是不是错觉,古灵夕趁着这时候,运足力气又一连大呵三遍——
  
   “浮灵入魇,恶动尽销!”
  
   余音未落,古灵夕突感曾经出现在身体中的,又在刚才消失不见的烈兽一样的力量再次从胸口窜出,死灰复燃般地跑过她的双臂,直汇她几近僵硬的指尖。
  
   这种感觉,有如虚弱的你正在紧紧抵挡着一个即将坠地的重物,就在快要束手无策时,一双有力的大手突然握住你的双臂,帮你往前用力一推!
  
   滋!
  
   极其细微的声音。
  
   霍青云的眉心,腾起了一抹粉尘一样的淡淡红雾,看似散乱却又有规律地氤氲开去。
  
   古灵夕的指下,出现了一条细细的伤口,既像从霍青云的皮肤上裂开,又像是浮在他的眉心之前,一时也看不真切。唯一清楚的,是一缕清水一样的液体,从伤口里缓缓淌出,在快要落地之前,又忽地炸裂开来,四散在空气里。
  
   无数条呈棉絮状的黑色从霍青云的瞳孔里快速蔓出,范围虽小,却有铺天盖地之势,转瞬就将他整个眼球遮得严严实实。惨白的脸上,嵌着两只看不到眼白眼眸,只如两个黑洞一般的眼睛,这情景,看上去是说不出的怪异与恐怖。
“啊!”
  
   霍青云惨叫一声,掐住古灵夕的双手再没了起初的力气,颓然松开了去。或者说,是被无形之力给弹开了去。
  
   紧接着,霍青云如同被突然砍断的枯树,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后仰去,重重跌在他坐骑的皮肤上,一片恶心的黏液在他身体四周飞起。
  
   “咳咳!”
  
   这边,古灵夕摸着脖子一阵猛咳,能顺利呼吸到新鲜空气,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阿弥陀佛,大难不死呀!
  
   古灵夕边咳嗽边看向躺在对面死了一样的霍青云,心想这下该是大功告成了吧?!
  
   除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一种像是当了救世英雄般的自豪感也在古灵夕心头油然而生,她乐滋滋地开口高喊:“钟晨煊,我办妥啦!!!霍青云他已经……”
  
   后头的话还在喉咙,一阵比大地震更猛烈的颤动从脚下传来,一直都没有大动静的怪鱼,突然有了古灵夕完全没有意料到的剧烈动作——
  
   跃起,腾空,入水。
  
   三个对鱼来说再简单再轻松不过的动作,对站在上头的人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溅起半天高的浪花之中,被冲击力极高的浪花打懵了头的古灵夕稀里糊涂地栽倒下去,在一片分不清东西南北的混乱中落入了海中。
  
   咸腥的海水嚣张地从眼耳鼻口里灌进了古灵夕的身体,才摆脱不到一分钟的窒息感又一拥而上。奋力扑腾了半天,她总算从排山倒海的浪花里冒出了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怎么会这样呢?!
  
   钟晨煊不是说只要让霍青云入魇,他所造出来的这一切破坏性的东西都会随之消失么?!霍青云明明已经昏过去了,为什么他造出来的意识界还是依然如故?!
  
   “钟晨煊!!你听见我了吗?!出麻烦了!钟晨煊……”
  
   慌乱下,古灵夕的第一反应便是向钟晨煊求救。
  
   可是,没有任何回应。
  
   是钟晨煊耳背还是他听到了却故意不回答?!古灵夕刚刚想到这里,又立刻否决,因为两种情况都太不可能。难道……是他出事了?!还是身处意识界内外的他们,被故意切断了联系?!
  
   他千万别出事才好!
  
   这念头蓦地冒上心间。
  
   明明身陷危机的是她,可自己担心的居然是别人的安危。古灵夕吐出一口海水,觉得自己脑子出了毛病。
  
   努力划着水,她一边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被汹涌而动的海浪吞没,一边紧张地四下张望着把自己甩到海里的元凶的下落。因为在从海水的围攻中挣脱出来之后,她发现那个可恶的大家伙又从海面上消失得一干二净。
  
   难得一个看起来那么庞大又笨拙的身体,居然可以在瞬间藏匿。当然,仅仅是藏匿,古灵夕是不怕的,她只怕那家伙不止擅长突然藏匿,更擅长突然袭击。
  
   一个在暗的敌人,比一百个在明的敌人更加可怕,因为你无法预料到对方何时出手。
  
不可遏止的恐惧令古灵夕的心跳一阵快过一阵,如果,那大家伙突然从自己身下的海水里冒出来……那张大嘴,那排利齿,老天,自己这个小小“鱼食”会有怎样的悲惨下场?!
  
   凶猛涌动海浪把古灵夕抛起来,又扔下去,折腾中,虽然敌人的踪迹没有半点,不过前方不远处一个飘在海面上的物体到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用力甩甩头眨眨眼,古灵夕细细一瞧,竟是个人。
  
   仰面朝天,四肢僵硬,纤弱的身体裹着已经被海水浸到发黑的衣裳,如一根发霉的朽木般在海水里沉沉浮浮。
  
   霍青云?!是已经“入魇”的霍青云?!
  
   古灵夕又是吃惊又是狐疑,照这情况看去,自己的灵力和咒语该是奏效的才对,可为什么周围的情况没有一点改变?!
  
   带着满腹问号,古灵夕调头就朝霍青云那边游去,会不会是那小子在装蒜,知道打不过她,所以明明没晕却装出那个样子,然后再找机会对付自己?!古灵夕胡乱推断着,不管怎么说,只能从霍青云身上才能找出病根,就算是个陷阱,她也非去不可!
  
   逆流而行真的是件相当苦的差事,古灵夕挥动着累得快要断成两截的手臂,努力接近着霍青云,隔在两人中间的那段并不算长的距离简直比隔开牛郎织女的天河还难逾越,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凄惨的人。
  
   正当古灵夕离目标越来越近时,距她不到十米的海面上突然起了急剧的变化——
  
   涌动的海水像被人投入了一块巨石,又像是从海水深处被引爆了强有力的炸药,幽蓝的海水旋绕着喷涌而出,溅起的白色浪花如同在暴风中四散的霜雪,铺天盖地,那种疯狂的程度,你甚至可以怀疑这一大股海水能把天都给捅个窟窿。
  
   古灵夕被海水的力量冲得倒退了老远,刚才拼命游出的距离全白费了。
  
   连换个情绪的时间都没有,那股海水的中心赫然冒出了一个泛着蓝光的硕大脑袋,紧跟着出现的,是大开的鱼口,挂满黏液的利齿足以让所有见到它的生物不寒而栗。
  
   当然,仅仅是张口露牙吓吓人是没什么的,可现在的情势是——怪鱼那张大到几乎要脱臼的嘴,直端端地朝古灵夕扑来,照它的速度,两秒之内吞掉她这个猎物是绝对可行的。
  
   没有时间逃,没有时间躲,隐身树叶也不知道丢失在了哪里,面对势在必得的凶猛敌人,古灵夕唯一能做的,就是深呼吸一口气,马上闭紧眼睛和嘴巴,祈祷大鱼在吞掉自己的时候最好囫囵吞枣,千万别把自己嚼得粉碎再下肚,否则这死法也太难受了。
  
   太讽刺了,自己雄心壮志进来救人,人没救到,反弄到个葬身鱼腹的下场。想自己花样年华,却马上要死得不明不白,她虽然说不上是个众口称颂的大好人,可是也从来没干过什么杀千刀的缺德事啊,老天爷凭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强行给她的生命画上句号?!
  
   闭眼等到厄运到来的古灵夕刹那间不再害怕了,只是气愤,只是伤心,她不想死,一旦没有了生命,便意味着什么都看不到感觉不到了,她那亲爱的爹,唠叨的刘妈,端庄的表姐……还有……那个家伙。
  
   而那双似笑非笑的细长眼眸,那个总爱语带讥诮的声音,更在这生死瞬间,盖过了她脑海中所有其他人的面容,魔咒一样在她心头盘旋。
  
小时候曾听家中的老婆子说,人在临死时的刹那,见到谁的眼睛挥之不去,听到谁的声音萦绕耳际,那么说明这人与你有三世缘分。
  
   真的如此么?!三世缘分……可是,他们连一世都没有,还谈什么三世?!简直胡说八道!!
  
   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还能闪电般胡思乱想这么多,古灵夕堪称天下第一奇人。
  
   扑面而来的腥寒之气瞬间穿透了她的每一根骨头,双目紧闭下,尽管看不到任何东西,可依然能清楚感觉摇晃不止的黑暗中,赫然压下一块比黑暗更黑暗的阴影,散发着吞没一切的强势。
  
   是鱼嘴么?自己马上要被吞掉了么?!
  
   只比冰雕多出一口气的古灵夕强迫自己睁开了一只眼睛。
  
   不睁还好,这一睁,印入眼中的第一个玩意儿,就是一大片深不见底,以无数条高悬的黏液当“门帘”的诺大黑暗,还有那上下两排惨白无色比尖刀更厉害的牙齿。
  
   那条恐怖的黑暗通道,毫无疑问是通向怪鱼的肚子啊,老天,自己真的要被吞掉了!
  
   “钟晨煊!!!你要厚葬我啊!!!”
  
   千言万语,汇聚成了这一句撕心裂肺的“遗言”。
  
   古灵夕攥紧双手,再次紧闭眼睛,心惊又不甘地等待着生命被终结的那一刻。
  
  
   PS.1.昨天下午出去办事,也不知道招什么邪了,突然就觉得天旋地转,看着房间都在晃动不停,然后就吐,偏偏中午啥也没吃,吐了一滩水,然后就是胆汁,NND,那个难受啊。撑不住了回家,到家时给司机车钱的时候,脑子不清楚,居然把一块看成十块给人家,汗。回家就瘫在床上,胃里难受得不行,老妈说一定是凉着胃了,谁让你大冷天不把外套扣上,要风度不要温度。然后就昏睡,昏睡前发消息叫朋友替我上来发个帖子说明天更新,那家伙留言太短,估计大家没看到,呵呵。还好,今天好多了,睡到中午12点起来,喝杯豆浆,吃了两块点心,虽然现在脸色比较难看,精神也不是太好,总体情况好多了!真是倒霉D说,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
  
   2.唉呀呀呀,哪边是北啊?????一到年底就找不着啦~~:( 最近压力好大D说,情绪之反复,可谓空前绝后,工作问题私人问题快把我压榨干鸟,前天一度怀疑我是不是得了抑郁症,然后跑去找了一套抑郁症评估题来做,结果指数为50%,一看,NND轻度抑郁,我这样的人居然也抑郁了?觉得不可思议~然后再一看,哦,数学差的我果然算错分了,原来是40%,正常范围。又去找了另一套题来做,还是正常。呼呼,放心鸟,看来我D心理素质还是粉过硬嘛~嘿嘿^_^ 大家要注意随时调整情绪哈,不管上学还是上班,未婚还是已婚,总会遇到些觉得无法解决的问题,这个时候,千万表悲观泄气,只要你还活着,那么你还有扳回局面的希望^_^千万表让自己抑郁了哈,我觉得抑郁症其实就是从情绪恶化却不愿意自我调整上病变过来的,严重了就是自杀。所以,珍惜生命,远离抑郁!!!!
  
   3.台湾地震,殃及网络,MSN不能用了,不少网站也上不了了,年末这个时候偏偏遇到这样的倒霉事,传说要2到3周才能修复,希望能快点吧,8然我又要郁闷了,哈哈~
  
   4.马上到2007年啦,在鬼话也算混了三年了,时间真快~到墙角去感慨一下先~谢谢诸位一直义无反顾跟着我D筒子,也谢谢所有曾经还有正在支持着我D筒子,希望你们新年行大运,爹妈父母老公老婆儿子女儿七姑姑八大姨统统身体健康一切顺利~据说明年射手开始走运鸟,哇哈哈哈哈,COME ON!!!2007年~~射手们,高举起手中D弓箭吧,准备弯弓射大雕!!!!~大笑~(三十秒后……数只烤鸭从天而降…… >_< ||||)
  
古灵夕攥紧双手,再次紧闭眼睛,心惊又不甘地等待着生命被终结的那一刻。
  
   唰!
  
   森冷的气流从头顶刮过,真真是头发汗毛全部竖立的感觉,如果换个心脏稍弱的人,或许不劳那怪鱼动口,自己早就把自己吓死。而古灵夕的心理承受能力,亦在这一刻到达极限。
  
   气流越来越多,越来越强,不光从头顶穿过,更从她的耳朵眼里,从她的四肢百骸里穿过,极像无数根绣花针,风驰电掣地在一床薄薄的棉被里来回穿梭,不扎个千疮百孔不收手的架势。
  
   古灵夕认定自己就是那床倒霉的棉被,而那种针扎似的感觉,一定是怪鱼的牙齿咬到自己所致。
  
   可恶啊,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自己还不晕过去?!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非要她清醒着忍受被撕碎嚼烂的痛楚?!
  
   蓦地,惊惶中的古灵夕忽觉得一直包围着自己的海水突然如裂开的硬地般,出人意料地朝两旁一分,脚下没了承托的力量,她的身子顺势便向下沉去,活像一块被谁随意扔到万丈山谷里的石子一样,成了个绝对的自由落体,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止这种下沉的力量。
  
   自己在下沉?!难道是沉到鱼肚子里?!
  
   怪鱼没有把自己咬碎?!它真的把自己囫囵吞下去了?!
  
   谢天谢地!!
  
   可是,就这么被吞了,跟活埋又有什么区别?!想来也不过是一个死得快一个死得慢而已。
  
   真的要崩溃了,只要再多往“死”字上想一点点。
  
   古灵夕再不敢睁眼,拳头攥得不能再紧,再多用一点力气,她的指甲肯定会没入手心。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如此煎熬,要折腾她到什么时候?!
  
   古灵夕想破口大骂,可她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听从意志的指挥了,此时此刻,只有无限制下落,是它唯一执行的动作。
  
   一分钟?一个钟头?还是一天一年?
  
   时间的概念已经完全模糊,古灵夕完全无法估算究竟自己处于这种状态有多长时间,脚下一直触不到底,那种虚无的不踏实感着实让人胆寒,可是,如果真触到了底,是不是也意味着自己的小命也差不多是乖乖送掉的时候了?!
  
   噗咚!
  
   继续胡思乱想中的古灵夕只觉得屁股一阵酸痛,然后便是数滴大大小小的水花类物体毫无征兆地溅了她一脸。
  
   这水花,怪清凉的,还带着点说不出来的甘甜之香,竟有些熟悉的感觉。
  
   身体周围,依然是被水包围,可是跟之前冰凉刺骨腥味浓重的海水相比,现在的“水”,是干净又温和的。
  
   古灵夕仍不敢随便睁眼,生怕刚刚的感觉只是错觉,事实上自己始终是身在鱼腹不得解脱,只要一睁眼,一定会看到一大堆腐鱼烂虾骷髅头,以及挂满鼻涕一样粘液的丑陋腹腔。
  
   这样的情景,不用想也知道,一定会恶心到死!
  
   所以,不能睁眼,死也不能睁眼!古灵夕强迫自己。
  
唧唧!
  
   忽有一阵清脆的鸟鸣从她头顶上掠过。
  
   鸟叫?!
  
   鱼肚子里怎么会有鸟叫?!还叫得这么悠闲这么欢快?!
  
   好奇心与恐惧感大打出手,短暂的交锋之后,前者胜出。
  
   古灵夕犹犹豫豫地睁开了一只眼,半眯着看向四周。
  
   不消片刻,古灵夕当即双眼大开。
  
   是眼花了么?!
  
   她用还在滴水的双手死命揉着自己的眼睛。
  
   那片比魔鬼还魔鬼的海域呢?!那条誓要拿她填肚子的怪鱼呢?!
  
   全都不见了!!!
  
   如今呈现在眼前的一切,若不是幻觉,那分明就是之前追赶跑去找画笔的霍青云时跳下的那条小河嘛!那条在她自己的“意识界”里流淌不停的小河。
  
   再低头看看,自己竟跌坐在约摸过膝深的河水里,身子刚刚露出肩部以上,屁股下头垫着一堆光滑圆润的鹅卵石,硌得她生疼。
  
   双手在水底胡乱摸着,流动的河水,坚硬的石头,柔软的河沙,挥之不去的真实感从手指传到大脑。
  
   古灵夕噌一下从水里站了起来,把目光投向了河岸。
  
   没错,是她初来时曾立足的河岸,岸上那一片片层叠远铺的田野山坡清晰在目,飘散在微风里的花香草香正一点点清除掉怪鱼和深海强存在她记忆中的腥臭之味。
  
   再往近点看,之前她曾坐过的那块大青石依旧好端端地立在岸边,一切如常。
  
   “我回来了?!”古灵夕呆呆地把手指送到自己嘴边,咬了一口,痛得大叫一声。
  
   不是幻觉,她真的摆脱了霍青云造出来的致命陷阱,钟晨煊教给她的方法,灵力,咒语,她用对了,奏效了,天哪!!!
  
   古灵夕高兴得想跳到天上去。
  
   事态发展竟如此峰回路转,简直超乎她的想象力。
  
   一切都已恢复原样,这么一来,不管刚才因为什么原因跟钟晨煊失去了联系,现在总应该可以跟他接上头了吧?!只要那家伙还健在。
  
   兴奋无比地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古灵夕正打算叫钟晨煊的名字,却冷不防有了意外发现——在自己右后侧不远处的水面,浮着一个黑黑的影子。她睁大眼睛细细一瞧,竟是个背脊朝天漂浮在水面上的人。
  
   霍青云?!
  
   这名字闪电一样划过。
  
   古灵夕想也不想,即刻涉水而去。
  
   果然是他!
  
   古灵夕轻而易举就辨认出裹在这家伙身上的,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学生制服,还有那两只裸露在外,白得发青的手腕手掌,在水波的推力下,被动地在水中摇晃。
  
   这么浅的河水,他居然能浮得如此“自在”,古灵夕怀疑是不是自己出手太重,已经要了这小子的命,现在的他,只是具尸体,只有已经僵硬的尸体才能如此轻巧地漂浮于水面吧?!
“霍青云!霍青云!”心中暗叫不妙的她慌忙俯身拉住霍青云的胳膊,用力把他翻了过来,一手托着他的后脖,一手用力拍着他白得像个鬼一样的脸,大声呼唤,“喂!你是不是死了啊?!你别吓唬我啊!!我没想过要杀人的!!喂!”
  
   该说自己是好了疮疤忘了疼吧,刚刚才从这小子造成的致命困局里头侥幸逃脱,不去想怎样尽快彻底脱离这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空间,却一门心思想把曾经的死敌给救过来。
  
   古灵夕认定自己比兔子绵羊之流还善良。
  
   不过,虽说刚才跟霍青云是互为死敌,可是再见到这个瘦弱无力,随波漂浮的小子时,古灵夕实在没办法再把“敌人”的帽子给他扣上去,他看似死去一样的状态,让她打心眼里着急,她甚至完全没有考虑到如果霍青云突然醒过来,会不会再次重蹈覆辙,变出另一个比刚才更恐怖的意识界来对付自己。她只想留住他一命。
  
   看到有人遇难,伸手相救,这是人类的本能反应,除开这个原因,古灵夕还想到了霍青云他老爹,想到钟晨煊曾信誓旦旦向那个可悲的父亲保证,要在明天日落之前把他的儿子完好无缺地带回来。不论怎么样,也不能因为自己的错误而让钟晨煊食言!
  
   “霍青云!!听到没有?!别死啊!行行好,赶紧醒过来吧!!”古灵夕下手下得更重了,再这么拍下去,且不说霍青云能不能醒转过来,单那白净秀气的小脸,变成个重量猪头到是肯定的。
  
   噼噼啪啪的巴掌声中,古灵夕突然觉得托着霍青云的那只胳膊一重——是霍青云原本轻若棉絮的身体赫然有了重量,猛朝下一沉,重重压在河底的石头上,击起水花大朵。
  
   被霍青云这一带,毫无防备的古灵夕跟着他一起栽坐到了河水里。水花溅进了眼中,口鼻也呛得难受,她顾不上自己,只赶紧伸手去扶整个躺在河水里的霍青云,生怕这生死未卜的小子被活活淹死。
  
   可是,不待古灵夕的手伸过去,刚刚一直跟死人没什么区别的霍青云居然噌一下从水里坐了起来,半个身子笔直地冒出水面。
  
   妈呀,诈尸?!
  
   古灵夕被惊得跳开了去。
  
   这时,霍青云的四肢没有任何动静,双眼也依然紧闭,可是脑袋却像是被拴上了一条线,被人一前一后地拉动着,机械地做着抬头低头的动作。
  
   不光诈尸,还抽风??
古灵夕被眼前这看似滑稽的一幕弄晕乎了。
  
   霍青云究竟出什么问题了?!
  
   诧异中,霍青云却又一下子停住了木偶般的点头运动,一直没有任何表情出现的脸庞上,两道还挂着水珠的眉毛骤然纠结在了一起,乌紫的嘴唇也紧抿成了一条线,痛苦之色溢于言表。
  
   老天,他还活着么?!还是又犯什么其他毛病了?!
  
   对于霍青云这个“怪胎”,古灵夕已经不敢仅凭眼前所见就轻易下结论。
  
   叽咕!叽咕!
  
   一阵古怪的咕噜声从霍青云的体内传出,声音越来越大,连几步开外的古灵夕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家伙该不会是饿了吧?!
  
   一想到“饿”字,古灵夕即刻想到那条一心一意要拿她填肚子的死鱼。难不成霍青云要拿自己开刀?!
  
   当古灵夕正热衷于发挥丰富的联想能力时,表情越发痛苦的霍青云突然把头低下,一张嘴,哇一下吐出一股墨汁样的黑色液体。
  
   滋!
  
   在黑色液体与河水接触的刹那,一阵暗青色的烟雾猛然窜起,仿若滴落在滚烫铁板上的水滴一般激烈。
  
   曾见过有人拿火药枪猎杀林间的小鸟,砰然一声巨响后,无数带着翅膀的可怜鸟儿从茂密的枝头扑腾而出,争先恐后朝四面八方逃命而去,那急惶惶乱糟糟的场面,跟现今那阵四下飞散的青烟颇为相似,虽是烟雾,却没有氤氲之像,到像是受了惊的鸟儿,零乱而快速地逃开,转眼消失在半空中。
  
   古灵夕的眼珠紧随着那阵古怪的烟雾左右上下翻动,又惊讶又头晕。
  
   在她高速运转的眼珠还没回到原位时,耳旁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
  
   尽管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咳嗽,带给古灵夕的,却是比之前大出十倍的震撼。
  
   因为——
  
   是霍青云在咳嗽!
  
   他醒了?
  
   垂着头,一手紧捂着胸口,眉毛紧得几乎要绞到一起去,身子剧烈地抖动,一直苍白如纸的脸孔,竟因为这个原因而涨得通红。咋看上去,醒转过来的霍青云,跟之前似乎有了些许不同。
  
   哪里不同呢?!
  
   古灵夕一时没敢上前,在离霍青云不太远的地方谨慎又有些紧张地观察他。
  
   盯着这个咳到几乎要呕吐的人,注视着他每一个细小的表情和举动,她突然没来由地觉得,霍青云比之前多了点什么。
  
   左思右想,她心下一动——
  
   生气,对了,就是生气!只有鲜灵灵的生命才会拥有的生气!
  
   面对如同肺痨病晚期的霍青云,古灵夕却有了这样的感觉。仅仅一阵咳嗽,终于让这小子看起来像个活人了。
  
   不过,现在还不能对他的状况下定论,虽然他醒过来,可是,难保他不会再犯一次糊涂,再把自己当成死对头一样对付吧?!
  
   古灵夕迟疑着,不敢上前。
  
   咳嗽渐渐平息,霍青云大口喘着气,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半晌才缓过来。
  
   抬头,四下探望,霍青云眼中不再是虚无缥缈的迷惘,而是一种真实而迫切的探究,他在认真地看,看自己身处一个怎样的世界。
“这……这是哪里?”虚弱的声音,微微颤抖,霍青云挣扎着从水里站了起来,惊惶地转动着脑袋看向周围,神情堪比一只迷路的小动物,可怜得很。
  
   这小子居然说话了?还说了句像样的人话?!
  
   古灵夕一阵狂喜。略一思忖,她快步走到霍青云身边,盯着与之前判若两人的他,小心翼翼地问:“霍青云……你没事了?”
  
   “你是谁?”侧头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古灵夕,霍青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戒备重重。
  
   “啊?!你不认识我了么?”古灵夕吃了一惊,指着自己的鼻子,“刚才你还……还和我一块研究画儿来着呀!忘了?!”
  
   她本来想说刚才你还想要我的命,转念又觉得这话可能会吓到这个看起来大梦初醒的小子,想想还是改了口,跳过了那段惊心动魄的恐怖经历。
  
   “画?!”这个字似乎对霍青云有所触动,一抹惊动从他疲惫无比的眼底闪过。
  
   “对呀!你刚才在帮我改画啊!”古灵夕抬手指了指岸边,“然后你的笔掉进了河里,你就跳下去找,再然后……”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究竟是谁?!怎么会认识我?这又是什么地方?”霍青云惶惶地摇着头,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似乎全无记忆。
  
   他真的不记得,还是在假装失忆?!
  
   古灵夕狐疑地打量着他,在两种情况中做判断。
  
   “是……你父亲要我来救你的!”她试探着说了一句。
  
   霍青云身子一抖,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棒,畏惧,不甘,恨意,在他脸上逐一浮现。
  
   “不要……我不要见他……不见!”他捂着胸口的手,紧紧揪着前襟。
  
   他在哆嗦,古灵夕看得清楚。
  
   霍青云对他的父亲,果然是又恨又怕的吧。否则怎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好,现在先不说你父亲。”没时间分析霍青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要他能保持这种“正常”状态,就还有机会把他顺利带出去。于是,古灵夕顺着他的意思,继续道,“你只要明白,我是好人,是来救你出去的就行,所以你现在一切都要听我的!”
  
   “救我出去?!”她笃定的语气,诚恳的脸庞,令霍青云放下了些许戒心,继而疑惑地问,“我现在……不好好的吗?为什么要救我?”
  
   这小子真的变了!
  
  PS.1.哈哈,2007年终于来啦,我们射手总算见到了曙光~大笑~元旦成都一直在下雨,正好有利于我修养,狠狠睡了好几天~感觉真好啊!!!今天还有错觉,以为是星期二,原来是星期五了,真是HAPPY~再祝所有筒子都新年快乐哈~07年行大运,心想事成^_^
  
  2.JAY的菊花台很好听啊,初听的时候我还以为不是他唱的,晕,咬字太清楚,反而不习惯鸟,嘻嘻~有人说JAY在黄金甲里的盔甲造型像至尊宝,我晕,木有那么夸张吧~~
  
  3.我的QQ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上次电脑重装之后,就自动显示我有摄像头,那次上线N个筒子发过来视频要求,我在此慎重告知各位,我从来没买过摄像头,我也从不用那个,我不知道QQ上怎么会显示我有摄像头,晕,谁能帮忙解决解决这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4.还有啥呢?好像木有了~祝大家周末愉快^_^哦,最近的更新时间基本都放在周末了哈,年底事情多,除非有意外情况,我就不上来特别通知了哈^_^
上菜~^_^
  
   霍青云对他的父亲,果然是又恨又怕的吧。否则怎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好,现在先不说你父亲。”没时间分析霍青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要他能保持这种“正常”状态,就还有机会把他顺利带出去。于是,古灵夕顺着他的意思,继续道,“你只要明白,我是好人,是来救你出去的就行,所以你现在一切都要听我的!”
  
   “救我出去?!”她笃定的语气,诚恳的脸庞,令霍青云放下了些许戒心,继而疑惑地问,“我现在……不好好的吗?为什么要救我?”
  
   这小子真的变了!
  
   一番交谈下来,古灵夕断定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个重大的变化,否则他不会一反当初眼中只有画没有他物的痴傻迷惘之态,变成个有正常喜怒之情的人。怎么了呢?难道跟他吐出来的那些墨汁有关?!
  
   “跟我走!”古灵夕没打算跟他多解释,抓牢他的手腕就朝河岸的大青石那边冲。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我并不认识你啊!”她势在必得的霸道模样,让霍青云没底气挣脱,看看被她紧紧拽住自己的小手,他红了脸,想大声质问,声音出了口却变得细如蚊蝇。
  
   “以后再认识!反正你现在什么都得听我的,否则我不管你了!”古灵夕硬梆梆地扔回一句,继续埋头向前。说实在的,一想起刚才的生死之劫她就憋气,如果不是这小子不配合,怎会生出这么多事端。
  
   霍青云语塞,张着嘴,明明有一肚子疑问,可面对这奇怪女子的严厉口吻,他竟不敢再问出口。
  
   水花飞溅中,古灵夕拖着霍青云跑回到他们碰面时的青石前头。
  
   跳上岸,盯着散落在青石下头的画板和画笔,古灵夕松了口气,回头对着一只脚刚踏上河岸的霍青云说:“算你小子走运,东西都还在,你马上可以安全离开了。”
  
   “可是……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霍青云迷惑重重,可一看到古灵夕铁青的脸色,立刻嚅嗫着不敢再说下去了。
  
   “听着,你现在只要照我说的去做就是,记住,我做一切都是为你好!”古灵夕认真地看着在风中瑟瑟发抖的霍青云,一字一句讲得清楚。
  
   “那个……好吧。”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小女子,感受着她斩钉截铁不容拂逆的语气,除了点头说好,霍青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样。
  
   “脑袋果然清醒不少……”古灵夕嘟囔了一句,旋即将手指向躺在画板不远处的画笔,正色道:“看到那支画笔了没有?去,把它捡起来!我只要你做这一件事!”
  
   “笔?!”霍青云的目光停在那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画笔,“捡起来就可以了么?”
  
   “是!!!”古灵夕恶狠狠地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心想你若是早这么爽快,这后头的一系列倒霉事不都可以省略了么,真是让人气到跳脚!
  
   “哦!”霍青云像个对着恶婆婆的受气小媳妇,小心翼翼地从古灵夕身边擦过,朝地上的画笔走去。
  
   谢天谢地谢父母,总算可以不辱使命大功告成了!古灵夕看着霍青云的背影,心头大石总算落了地,只要他拿起钟晨煊的笔,阿弥陀佛,天空晴朗了,空气也清新了,一切都完美了!
  
   走到画笔前,霍青云迟疑了半秒,还是老老实实地弯下了腰,把手伸了出去。
  
   古灵夕屏住了呼吸。
  
   手指与画笔,只有半寸距离。就在霍青云即将触到它的时候,怪事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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