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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中~]【我的老公不是人】第三部——《与魅共舞》现改为第一部

本主题由 轻舞裤角飞扬 于 2008-4-4 19:37 加入精华
古灵夕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个我就不参观了。你赶紧办你的正事吧!”
  
   “难得呀,你居然没有了好奇心。”钟晨煊笑着走到那三张躺了“人”的铁床前,径直揭开了盖在最靠前的那一张上的被单。
  
   “啊呀!”凑上前的古灵夕猛地捂住了嘴,随后拼命压低声音,指着被单下那具女尸道,“是赵大婶!!”
  
   虽说赵大婶是死在开水锅炉里,可她的遗容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恐怖,除了头发散乱面无血色,脸庞略显浮肿之外,她跟在生时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老钟……这……这明显不合理吧?”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古灵夕绝对不会认为这会是一具从开水锅炉里被捞出来的尸体。
  
   钟晨煊端详着尸体,喃喃道:“的确不合理……居然还这么完好……”
  
   “会不会是十七表姐他们弄错了?!或者……锅炉里的水不够烫?”古灵夕冒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很幼稚的解释。
  
   “赵大婶的死亡时间,最迟也是在你卡在老鼠洞里那天。莫说那里是开水锅炉,哪怕只是普通的凉水,一具尸体经过这些天的浸泡,也不可能还保持这种状态。”钟晨煊断然否定,旋即又凑近了些,细细查看起死者来。
  
   帮不上忙的古灵夕直起身子,皱着眉在铁床前踱起步子,边走边自言自语:“赵大婶莫名其妙死在学校的锅炉里,几天之后你爹用双仪宝镜的时候,被人袭击的同时,居然拿到一缕赵大婶的头发,我们能闻到从赵大婶身上发出的,别人闻不到的怪味。然后来到这里,却发现赵大婶的死状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头晕,这些事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这边,钟晨煊仔细的目光忽然停在了赵大婶的左眼上。
  
   在她左眼睑的正中,有一个黑痣样的小圆点,晃眼一过,这小小黑点的上,隐约罩着一层淡淡的乌气。再细看,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了?发现什么线索了么?”见他的目光定了格,古灵夕立即明白他有发现。
  
   钟晨煊摇头,没说话,伸出手,打算翻开赵大婶的眼皮。
  
   就在此时,身后那排铁皮柜里突然传出一阵嗵嗵的响动,而一直稳定的灯泡也随之忽闪了几下。
  
   古灵夕一个激灵,腾一下跳到钟晨煊身后,万般警惕地看着铁皮柜,结巴着说:“坏了……是……是不是诈尸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钟晨煊直起身子,缓步朝铁皮柜走去。
  
   古灵夕忙拉住他:“别急着过去啊,要小心小心!”
  
   钟晨煊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嗵嗵声还在继续。
  
   站在离铁皮柜一吃的地方,钟晨煊竖起耳朵,仔细辨认着声音的来向。
  
   古灵夕捂住嘴巴,膏药一样紧跟在他身后。
  
   “救命……救命……”
  
   又一阵嗵嗵声后,微弱而颤抖的声音从铁皮柜里传出。
  
   因为古灵夕已经知道这里头装的是什么,所以当她听到有这样一个声音从里头传出来时,密密的鸡皮疙瘩顿时布满全身。
  
   钟晨煊在第三行柜子前停住,蹲下身,将耳朵贴在最下头那个柜子上。
  
   “救……救命……”
  
   耳朵里再次真实且清楚地充满了求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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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晨煊毫不犹豫地握住了柜子上那冰凉的把手。
  
   “喂!”古灵夕见他有马上拉开柜子的意思,忙摁住他的手,“要不要先做点防范措施?万一跳出来一个不该跳的东西,咱们……”
  
   “不会有事。”钟晨煊挪开她的手,笃定地说。
  
   古灵夕手指上触摸到的冰凉还未褪去,钟晨煊已经转动了把手,朝后用力一拉。
  
   铁皮之间的快速摩擦,发出一阵不好听的嚓嚓声,一个呈长方形的铁格子被钟晨煊拖了出来。
  
   还没看清铁格子里的“内容”,古灵夕便见到一只苍白里透着乌紫的人手,赫然扣住了格子边缘。
  
   “真的诈尸了!!!”古灵夕一把抓住钟晨煊的胳膊,急急地说,“快点快点,拿符纸镇住它呀!”
  
   话没说完,一个人头又从铁格子里冒了出来,虚弱的眼神,无力地投向他们二人。
  
   “你?!”
  
   在看清这“人头”的面貌后,钟晨煊讶异地瞪大了眼。
  
   古灵夕从钟晨煊背后探出头,呆呆盯着这个不速之客,数秒钟后,她的声音拔高了数个调:“胡……胡庭优?!”
  
   “啊……是是……是你们啊?!”
  
   冻得脸色发白的胡庭优不停哆嗦着,庆幸又惊喜地看着面前的救命恩人。
  
   古灵夕立刻把手指伸到胡庭优鼻子下,确认他的确是有气的活人之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快说!”
  
   “把他拉出来再问。”钟晨煊要她放开手,又拉住胡庭优的胳膊,把他从柜子里头拖了出来。
  
   “里头……还有……有我的照……照相机!”胡庭优瘫坐在地上,指了指柜子里头。
  
   古灵夕伸手进去摸了摸,从铁格子里头摸出一架完好无缺的照相机。
  
   “小心啊……这台再……再不能摔坏了!”胡庭优慌张地提醒。
  
   钟晨煊接过相机,看了看,对胡庭优说道:“记者朋友,我想你现在该给我们一个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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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胡庭优为难地抓着头,吞吞吐吐地说,“我……我也只是为了找到第一手资料,才犯险溜进来的。”
  
   “警察局是你家开的么,哪有那么容易被你溜进来!”古灵夕断定这稀里糊涂的小记者是不可能有飞檐走壁的好功夫的。
  
   “我一个中学同学在这里当差,我借口来找他,然后偷溜到这边,拿了些钱给看守,他便放我进来了。有钱好办事,这道理谁都知道。”胡庭优解释着,心有余悸,“本来只是想拍几张死者照片就走的,谁知道刚一拍完,天晓得什么东西在我头上重击一下,我就晕过去了,醒了才发现自己躺在黑漆漆的冰凉铁柜里。还以为这次没命了呢,幸好遇到你们。”
  
   “为了抓新闻,连命都不要了。”钟晨煊摇头,把相机还给他,“起初在我们车后跟踪的也是你吧?!”
  
   听他提到这一茬,胡庭优尴尬又害怕地笑笑,把相机抱在怀里,又小心地把挂绳套在脖子上:“呃……这,是,我白天是尾随过你们的车。不过钟先生您千万别误会,我没有恶意的,我真的很想给你做个专访,如果能成功,作为一个报社的新人,那该是怎样的成绩啊!”
  
   古灵夕不屑地打断他:“你要做出成绩,就应该寻一个正当途径,搞跟踪,行贿,偷拍死者遗容,你瞧瞧你都干的是些什么破事!今天冻死你憋死你都是活该!”
  
   “你懂什么,你不是记者,你根本不明白我们的职业精神!”胡庭优生气了,挣扎着站起来跟古灵夕理论。
  
   “狗屁职业精神!知道你这么乱拍死者是对他们的不尊重么!”
  
   “只是拍照,你凭什么说我不尊重?!”
  
   “你懂什么叫尊重?那我救了你一命你连句谢谢都没有,连基本的教养都没有还谈尊重?!”
  
   “你摔坏我的相机我还没跟你算呢!”
  
   “相机重要还是命重要?!”
  
   “相机!”
  
   “……”
  
   两个人也不管这是什么场合,叉腰互呵,唇枪舌战。
  
   “你们继续,不过声音最好小点。”
  
   钟晨煊耸耸肩,没事人一样跳离战圈,回到赵大婶的尸体前,凝神看着她左眼上那个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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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若有若无的黑雾,似乎又在那上头露了行踪,淡淡的,不用上一点灵力是很难察觉它的存在的。
  
   一抹疑惑从他心头擦过,思索一番,他伸出手,小心掀起了赵大婶的左眼皮。
  
   “这……”
  
   惊异之色泛起在钟晨煊的眼底。
  
   赵大婶的眼皮下,不是眼球,而是一个黑暗充斥的洞,虽然小,却幽深不见底,隐隐还可见到忽白忽灰的气流在里头快速旋转。
  
   突然,他触到那黑点的手指,刹那间有被针刺入的痛麻感。
  
   他眉头一皱,迅速抽回手指。而赵大婶的左眼,并没有因为失去手指的撑力而闭上,反而睁得比之前更大。与此同时,一股黑气从里头喷涌而出,直上天花板,然后呈波浪状朝四周迅速扩散。
  
   钟晨煊心头暗叫了声不好。
  
   而那头忙着斗嘴的两人,还没看清楚这边发生了什么,便赫然发现天花板上下起了密密的“黑雨”——把整个天花板掩盖得一丝不剩后,这些黑气瞬间沙化,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和密度朝下坠落。
  
   “发生什么事了?”
  
   胡庭优问出这句话时,他腰部以下的身体已经埋在了厚厚一堆黑沙之中。
  
   事实上,整个房间都被埋了起来。
  
   古灵夕的眼前全部是晃动不止的黑色,可是明明见到有沙落下,拿手遮挡,却又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转眼间,整个房间都被黑色填充地严严实实。
  
   钟晨煊,还有近在眼前的胡庭优,都在这一场短暂的异变中失去了踪迹。是他们消失了,还是自己被黑沙遮住了眼?!古灵夕心如鼓击。
  
   如果真是沙子落下埋住自己,应该动不了也喘不过气才对,可是为什么自己还能行动自如,也没有半点憋气的感觉?!
  
   古灵夕摸索着,有些慌张地朝前迈出一步。
  
   “老钟!!胡庭优!!你们听到我说话么?”她在黑暗里小心挪动,呼喊着他们的名字。
  
   没有任何回应。
  
   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怎么回事?!为什么全黑了?!谁搞鬼!!天花板漏了吗?”因为不可抑制的慌乱,她口不择言地乱喊一通。
  
   咻!
  
   两个白白亮亮的东西不知打哪里冒出来,从身侧一左一右飞了出去。
  
   古灵夕定睛一看,是两盏白色的灯笼,在半空中慢慢缓了速度,停在前方一个不近不远的地方,两圈雪白的光交织相映,给了黑暗唯一一丝光源。
  
   毫无疑问,灯笼所在的地方,自然成了古灵夕本能想去的地方。
  
   越走近,眼中越亮,脚下的漆黑一片,也在距离的逐渐缩短中变成了一条铺满青石的小路,凸起的光滑圆石清楚刺激着她的脚掌。
  
   一条青石路,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面前。
  
   灯笼停下的地方,好像有一道门。古灵夕加快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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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两盏灯笼分别停在了一道“大门”的两端,说是门,其实就是用三根一模一样啊的粗大黑色木柱搭建而成的“门”字形玩意儿。虽然简单,可以那巍然矗立的气势,瞬间便能压下你所有轻视的念头。
  
   人影?!
  
   古灵夕晃晃脑袋,又揉揉眼睛。
  
   没错,真的是人影,还不止一个,起码有十来二十个,整齐地排成一列,缓慢地朝那“门”里移动着。
  
   古灵夕跑上前,终于看清了“门”前的一切。
  
   男女老少,打扮各异,垂手低头,神情呆滞地挪动着步子。而队伍最前端,也就是“门”下左侧的地方,摆着一张老旧的漆木方桌,桌上摆着一本摊开的线装册子,旁边一个茶壶一个杯子,桌后坐着个白衣人,执笔在册子上写着什么,然后举起茶壶,朝杯里倒了三下,递给他面前的一个老者。
  
   老者听话地接过来,没有半点疑问,仰头骨碌碌地喝了下去。
  
   白衣人看看递回的茶杯,朝他挥挥手,随即便见老者颤巍巍走进了“门”里,身影在黑暗中渐渐虚离,很快消失。
  
   然后便是个年轻男子,在然后是个中年女子,每个人都跟那老者一样境遇。
  
   队伍越来越短,站在最末的古灵夕不知如何应对,竟不知不觉跟着那群人走到了白衣人面前。
  
   “姓名。”白衣人头也不抬,翻开册子上新的一页,笔尖停在顶端。
  
   “我?!”古灵夕指着自己的鼻子,顺嘴答道,“古灵夕。”
  
   笔尖轻动,白纸上转眼写下了她的名字。
  
   “生辰八字。”笔尖又停在了她的名字后。
  
   生辰八字?!古灵夕心下一惊,钟晨煊的警告直入耳际。
  
   “你问我八字干嘛!”她警觉地反问,“你是什么人?”
  
   白衣人的毛笔微微一动。从刚才到现在,没有人向他发问。
  
   “生辰八字!”对方又问一次。
  
   “凭什么告诉你!”古灵夕火了。
  
   “生辰八字!”白衣人再问,很有耐心,并且缓缓抬起了头。
  
   古灵夕倒抽一口凉气:“老……老钟?!”
  
   钟晨煊的脸孔,被长长垂下的黑色头发遮住两颊,由此而生的阴影令他显得比平日清瘦许多。
  
   “你怎么在这儿?还穿得这么怪里怪气的?!”她弯腰撑在桌子上大声质问。
  
   “生辰八字。”钟晨煊问了第四次,末了不忘加上一句温柔的,“灵夕。”
  
   古灵夕像被钉子扎到一样,嗖地直起身子,万般疑惑地盯着面前的人。
  
   灵夕?!那老牛几时这么亲昵地称呼过自己?!
  
   蓦地想起在钟家大宅,那家伙拿“魅”那个棋子变出个自己来吓唬她,前车之鉴,莫非这怪里怪气的钟晨煊……也是个冒牌货?!
  
   “你要我八字干嘛?!”她摇头,“不说清楚理由,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浅浅的笑容僵在钟晨煊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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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了么?!”他往茶杯里到水,依然三下,浅褐色的液体刚刚过杯子的三分之二。
  
   古灵夕正要说不,却不料被对方一把抓住了右手。
  
   “你应该很渴的,对吧。”
  
   钟晨煊咧开嘴唇,露出她从没有见过的怪异笑容。
  
   被握住的手掌突然如火烧,无形热浪直窜到全身,最后汇集到口舌之上,前所未有的焦渴,身体都像被烤干一般,古灵夕立时生出喝光一条河的水的强烈念头。
  
   “喝吧,这茶水非常解渴的!”
  
   他松开手,把茶杯递到她面前,杯里的液体漾动着着百般诱人的光。
  
   好渴,好渴,好像要烧起来一样,古灵夕舔着干涩的嘴唇,顾不了许多,接过了茶杯。
  
   “啊!”
  
   当杯沿已经挨到古灵夕嘴唇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大叫。
  
   胡庭优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突兀地窜了出来,看那姿势,八成是被人一脚踹了出来,借着一股狠狠的脚力,猛撞在了古灵夕背上。
  
   她失了重心,猛朝地上扑倒下去。茶杯脱了手掉在地上,没碎,茶水洒出来,在地上冒起一股青烟,带着怪怪的苦味。
  
   古灵夕揉着手肘从地上爬起来,回头见是那个跟她水火不容的胡庭优,竟忘了发脾气,到像见了故人一样高兴。而那灼得她难受得想死的口渴感,也在此时完全消失。
  
   见多了个不速之客,钟晨煊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
  
   这时古灵夕才看到,这“钟晨煊”的腿,根本不叫腿,只是一团软软的云雾,蛇尾一样在空中晃动。
  
   “啊!!怪物啊!!”胡庭优惊恐地怪叫,一把挽住了古灵夕的胳膊。
  
   “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冒充老钟!这里是哪里!”古灵夕虽也害怕,但在比自己更害怕的胡庭优面前,她强作镇静。
  
   “生辰八字!说出来,你们就能离开这里。”“钟晨煊”嘻嘻笑着,望着那道诡异的“门”,“那是你们该去的地方,无数好东西等着你们去享受。”
  
   “鬼才会去!你个不要脸的怪物,你以为你能装成老钟的样子?!你看看你那张死人脸,那么丑,照镜子也不怕吓死自己!”对方身上的不怀好意,古灵夕察觉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破口大骂,“想要本姑娘的八字,做你的春秋大梦!!”
  
   她一句“照镜子”,那个“照”字似乎又刺激到了胡庭优的“职业精神”,他抓起挂在胸前的相机,不管三七二十一,对准“钟晨煊”一阵乱拍,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
  
   “钟晨煊”一声惊叫,猛侧过脸去,并用手遮住了眼睛。
  
   同时,两条长长的白绫从他背后飞出,在黑暗中拉出两条刀锋一样锐利的白线,悍然扑到胡庭优面前,一根猛地缠住了他的脖子,另一根卷走了他手中的相机。
  
   “我的……相机……”
  
   果然是死性不改,被勒得变了脸色的胡庭优丝毫不介意脖子上的玩意儿,反而指着被卷走的相机,费力地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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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灵夕当然是不会帮他追回相机的,她冲到他面前,一把揪起那白绫,用力撕下去。
  
   她家开布庄,从小到大她裁衣刺绣是不行,可是撕开布料的功夫却是一等一的好,每次跟古仁天闹别扭,她就拿布匹开刀,越撕越痛快。
  
   然而这次,这块薄薄的白绫却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手指都快断掉,白绫连个缝都没有。
  
   胡庭优难受地连舌头都伸了出来,离吊死鬼不远的样子。
  
   古灵夕暗骂声可恶,当即放弃了拿白绫当攻击对象的念头,回身一跃,朝那冒牌钟晨煊扑去。
  
   哪怕在对付这些非人类上头自己只是三脚猫功夫,哪怕刚刚还恨不得胡庭优这个讨厌的家伙早点消失,古灵夕还是横了一条心要从敌人手里救下这个讨厌的人,毕竟是个大活人,不能眼睁睁看他死在这么个怪物手里。
  
   可是,还没等她接近,古灵夕突然发现自己被一股力量牢牢固定在了半空中。
  
   低头一看,冒牌钟晨煊的“尾巴”,正紧缠着自己的腰肢。
  
   “不报八字,还打翻茶水,不知好歹!”“钟晨煊”怒目相向,说着,又移到桌前,拎起茶壶,手臂乎一下拉长数倍,伸到古灵夕面前,“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呸!”古灵夕啐他一口,运起体内混乱不堪的灵力,一指戳在他的手背上,大呵,“浮灵入魇,恶动尽销!”
  
   想来想去,她好像就会这一招而已。照前几次的实验来看,应该能起点作用才对。
  
   然而,也许是灵力不够,也许是下手的地方不对,总之这回她的必杀技失了用处。送出去的力量如入海泥牛,没有给敌人造成半分伤害。
  
   缠在腰上的“尾巴”越来越紧,而那只握茶壶的手也凑到了她嘴边。
  
   古灵夕别过脸,用手紧紧捂上了嘴。
  
   见她如此,“钟晨煊”的另一只手伸了过来,转眼又幻化成两只,分别抓住她的手腕,硬要拉开她的手。
  
   这怪物摆明了要灌她喝茶,那个倒在地上会冒烟的东西,喝下去一定会肠穿肚烂!
  
   她跟对方硬拼着蛮力,就是不让他得逞。
  
   不过对方的力气,显然要大过她许多。
  
   那头,胡庭优的脸已生出了茄子颜色。
  
   一道红光,从斜上方穿入,枪弹一般快,端端击在“钟晨煊”的胸口上。
  
   惨叫爆出,白绫,长手,都在这刻消失,茶壶落下,碎了一地。
  
   古灵夕从半空跌下来,胡庭优摸着脖子大口喘着粗气。
  
   “九焰地火,尽三界之不净!”
  
   一声断喝下,金红灿然的烈火连成一线,从黑暗中杀出,轰然烧上“钟晨煊”的身体。
  
   火焰发端,是那手指修长的手掌。
  
   气定神闲的钟晨煊从上方轻盈跃下,火光映亮翻飞的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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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障,胆敢私取人命!”
  
   他冷眼睨看在火焰中痛苦翻滚的“钟晨煊”,手指一动,火焰又分出一支,连那桌子一并点燃,书册,毛笔,瞬间成灰。
  
   层层白色粉末从“钟晨煊”渐渐扭曲并缩小的身体里飞扬而出,在火光映衬下的黑暗里,犹为显眼。
  
   他的手,只剩下了丑陋的骨节,却固执地在地上抓着,将身体转向那道“门”的方向。
  
   “不会放过……我们不会放过你……”
  
   恨恨的话,也是遗言,从“钟晨煊”口中挤出,带着怪异的笑,他已残缺不全的脸孔在火中化成了一团焦炭,然后变白,然后成粉,被气流吹得一点不剩。
  
   古灵夕松了一口大气,跌跌撞撞跑到钟晨煊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有些语无伦次:“你……你怎么现在才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个混蛋居然变成你的样子来骗我!还有,刚刚我看到好多人进了这道门!”
  
   钟晨煊拍拍她的头,反手一指,一直挂在那里的白灯笼顿时着了火。
  
   “你再仔细看看,上头写了字的。”
  
   “有字?!”古灵夕跑上前,借着火光细细看去。
  
   顶端黑色木柱的正中,果然刻着三个大字——
  
   枉死城。
  
   寒意从古灵夕脚下窜起。
  
   那头,惊魂未定的胡庭优连滚带爬跑到冒牌钟晨煊葬身的地方,从还在零星燃烧的火焰旁,拾起已经分了家的照相机,看看,差点哭出来。
  
  
  
   PS.1.哈,这次更新了不少呀,表扬表扬自己~~~^_^
  
   2.关于枉死城前那杯茶的颜色,我本来要写成淡绿色,可是突然发觉我面前茶杯里的青山绿水也是绿色,于是乎,换成了褐色,嘿嘿~~ ^_^ 胡庭优很有狗仔天份哇,要相机不要命,介个才叫专业~~^_^
  
   3.我再次确定我是个彻头彻尾D马大哈。前天到ATM取款,拿了钱,打印了凭条,我转身就走了。晚上出去逛街的时候,看中一双鞋子,刷卡时才发现自己少了一张银行卡。回想,OMG,我居然忘记退卡了~~~~~~~心头一颤,坏了,已经过了好几个钟头了!!于是马上电话挂失。结果又不知道帐号,多亏电话那头那个尽职尽责的帅锅,帮我用身份证号找到我的帐户,一查,一分不少,乎乎,赶紧冻结帐户。我看我最近真是忙昏头了,居然犯这种错误,555555~~~在此要向那个银行帅锅再次致敬~~负责D好银哇!!!!说到银行卡,之前朋友怂恿我半的工行猪猪卡在经过了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办下来了,我办了整整一套,8张,哈哈哈,其实主要是因为这套卡卡太可爱了,我只启用了一张,其余全部作收藏用~~我办的是简易的,所谓信用卡,限额只有10块,笑S~工行真想得出来哇^_^
  
   4.透露个消息,下周,也许又有个我很重视的新坑面世,新坑里也许会有个新搭档,跟我一起挖呀挖~~介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哈哈,我不发表意见,先去搞点钢盔防弹衣穿起来再说~ :P
  
   5.也许因为四川遭了洪灾的缘故,天气很怪异,前几天下雨,今天大太阳。我带雨伞的时候出太阳,我带防晒霜的时候下雨。NND~~~~
  
   6.连续吃了三天的黄辣丁,上火了。。。。。。为啥我最喜欢吃黄辣丁?!除了肉质鲜嫩之外,没有什么刺才是最重要D,我不喜欢吃鱼的重要原因就是怕刺,懒人本色,哈哈~小时候我曾幻想将来能培育出一种不长刺的鱼,晕~~:P
  
   7.变形金刚要上映啦,儿时的美好回忆哇~~记得那时觉得擎天柱超帅D,汗啊,现在想来就是一陀一陀的铁块,都不知道帅在哪里,哈哈。除了擎天柱,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大黄蜂了,觉得它特别可爱,那会儿还想,要是有个大黄蜂每天接送我上下学,那该多神气哇。^_^
  
   8.今天看新闻的时候,又见一则虐畜的。一条小狗被生生剁掉了四个爪子,多番救治后依然没能留住性命。医生给它上药的时候,小家伙惨叫不断,老妈看得眼泪打转,老爹闷闷地冒了一句:这也叫人?!@¥@!……(省略川骂若干)社会上虐畜的人不少,当那些爱动物的人越是暴跳如雷,越是越诅咒他们,他们畸形的心态越能得到满足,所以我现在根本不屑于指责或者咒骂,反正一个人干了些什么事,在某个地方都记着账呢,你信不信都无所谓,反正该清账的时候,跑不掉的,呵呵。最搞笑的是,这则新闻播完后的半个钟头,听到我家大狗发出两声怪异的吼叫,我还以为它又在找老妈要雪糕吃,但我马上又听到老妈的惊叫:哎呀哎呀,咋流血了喃???我跑出去一瞅,晕,地上滴了许多鲜血。。。。。。一家三口马上把大狗抱过来检查,最后发现,这家伙不知道在怎么疯,把左后腿上的一个脚趾甲弄断了,然后一家大小赶紧给它止血上药包扎,然后老妈还赶紧拿了个它最爱的伊利小布丁出来慰劳它,活像它干了啥伟大的事一样。。。。。。同样是狗狗,差别咋就那么大?!答案很简单,负责任的主人越多,流浪动物就越少,给那些社会畸形儿提供的犯罪机会也越少。SO,还是那句话,要养宠物,你就好好养!!!
  
  
   好啦,抱抱大家,星期天愉快^_^
  
  
   下头是我启用的那张被称之为白菜卡的工行猪猪卡之一 ~为啥叫白菜捏?!因为它的额度只适合透支买大白菜,哈哈哈~~不过真的很可爱~~纯收藏用~~^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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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刚才你报出了生辰八字,你就注定当上这枉死城的新鬼。”钟晨煊转过身,望向在火光中忽隐忽现的枉死城大门,“到是没料到,我的担心竟成了真。”
  
   “我们都是活物啊,怎么会平白无故跑到枉死城?!”古灵夕朝手掌上用力呵了一口气,证明确实是热乎乎的之后,问,“你老早告诫我不要透露八字,莫非你早知道我们会掉到这鬼地方?”
  
   “回去再说。”
  
   钟晨煊话刚出口,几人突觉脚下一阵摇晃,隆隆的声音震荡耳膜和心脏——
  
   枉死城大门,缓缓沉入地下,黑色晨雾升腾而起,从薄到厚,愈发浓烈,大有吞噬一切之势。
  
   “这空间要消失了。”钟晨煊眉头一皱,忙掏出张红色符纸,念念有词间,一道红边蓝芯的火状光影在他指间出现,将这跳跃不止的光影朝前一抛,他大呵一声,“开路!”
  
   光影应声而出,一分为二,皆如飞箭驰过,在黑暗里造出一条顶上火焰狂舞,底下光波缠动的“通道”。
  
   “过来!”钟晨煊一把揪住胡庭优的后衣领,提小鸡一样把他拽到“通道”前,另一手紧紧牵住古灵夕,“都闭上眼。”
  
   城门只留下不到三分之一在外头,脚下的晃动也越来越厉害,随时都有彻底沦陷的危险。
  
   古灵夕赶紧闭上眼,胡庭优也不敢再多言语,抱着支离破碎的相机,哆嗦着闭紧眼。
  
   并没有迈出脚步,而身体却开始朝前移动,速度渐渐快到惊人,热浪,冷气,两种极端的气流交替扑来,压迫力之大,五官几乎都要被它们压成平面,整个人就在前一秒炙热后一秒冰冻的煎熬中坚持着。
  
   他们……回得去么?!
  
   古灵夕咬紧牙关,浑身的难受令她怀疑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近乎半昏迷的状态下,也许是错觉,也许是真实,她感到一直抓着她的那只大手用力紧握了自己几次,不是担心她的手会滑落出去,而是在传递一种无声的鼓励与安慰。
  
   所处的境地越是糟糕,时间就过得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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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古灵夕觉得自己已经经过一百年那么长之后,身体终于从一种高压力的状态中一下子解放了出来。那种彻骨的轻松,令她认为自己完全可以像鸟儿一样直飞高空。
  
   “好了,都睁开眼吧。”
  
   钟晨煊如释重负。
  
   古灵夕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有些心虚地偷窥。
  
   白色的墙壁,冰凉的铁皮柜,黑色的铁床……
  
   她马上张开另一只眼,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揉着眼睛再仔细打量,随即兴奋地喊:“回来了,我们安全回来了!”
  
   “终于……没事了吧……”脸色惨白的胡庭优两脚发软,抱着比他的性命还重要的破相机,喘着气靠墙坐下来。
  
   “如果我们再不离开警察局,可能会有事。”钟晨煊的额头上渗出密密的汗珠,面色似乎不太好看。
  
   古灵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停放赵大婶尸体的铁床上,只剩下一滩铁屑一样的粉末。
  
   “这……赵大婶呢?!”古灵夕跑过去,在铁床周围上下检查个遍,确定之前还好好摆在这里的尸体,已经没了踪影。
  
   “走吧,被人发现了,我还真不好解释。搞不好还被人栽一个毁尸灭迹的罪名。”钟晨煊朝裣房门口走去。
  
   胡庭优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骨碌爬起来,脚底抹了油般朝门口小跑而去。
  
   出了裣房,钟晨煊确认外头暂时没有别人后,示意身后两人赶紧出去,他则小心掩好那扇朱红铁门。
  
   值得庆幸的是天还没亮,如墨的黑暗是他们此时最好的掩护。
  
   一路无惊无险地溜到警察局后门,钟晨煊无奈地来回“飞”了两次,把古灵夕和胡庭优分别带到门外。
  
   “如果不是怕惊动到别人,我会让你一个人慢慢爬出来。”钟晨煊瞥了胡庭优一眼,他实在很不喜欢搂着一个笨重大男人的感觉,“行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你快走吧。”
  
   “哦……好好,我这就走,就走!”胡庭优紧张地吞吞口水,拔腿就走。
  
   “站住!”
  
   钟晨煊突然又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什么事么?”他一声喊,胡庭优自然不敢再多迈半步,回过头,结巴着问。
  
   走到他身边,钟晨煊拍拍他的肩膀,笑:“我知道你是个很有专业精神的记者,但是,在对今天你所见到的事情上,我要你以不专业的精神来对待。否则,我不敢保证你是否还有机会到枉死城里转一转。明白我的意思?!”
  
   胡庭优当即点头如捣蒜,连连说:“明白明白!今天发生的一切,我不会跟除了我们三个之外的任何人透露,一个字都不说!钟先生大可放心!”
  
   “胡记者是个聪明人呢。”钟晨煊收回手,笑道,“快走吧。记得把你买新相机的账单送到我跟你说的地方,呵呵。”
  
   “嗯嗯,谢谢钟先生,谢谢!”胡庭优千恩万谢,正要迈腿离开,又折回来说,“钟先生,虽然我的相机坏掉了,但是里头的胶片还是完好无损的,刚才在……在那个地方的时候,我拍了些照片,到时候你要不要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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