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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中~]【我的老公不是人】第三部——《与魅共舞》现改为第一部

本主题由 轻舞裤角飞扬 于 2008-4-4 19:37 加入精华
钟晨煊还没答话,古灵夕到是来了兴趣,说:“要看要看!我敢说,世上还没有谁见过枉死城的照片呢,还有那个差点要我们命的冒牌老钟,我记得当时你连拍了他好多张照片吧?!”
  
   “你到是好了疮疤忘了疼啊。”钟晨煊弹了弹古灵夕的脑门,“刚刚不知道是谁怕得要死呢,这会儿又欢呼雀跃地吵着要看照片。”
  
   “我好奇嘛。”古灵夕不好意思地揉着脑门,“这照片很珍贵的,说不定还很有经济价值呢!”
  
   她的重点全放在最后一句话上,不愧商人女儿的本色。
  
   “异想天开!”钟晨煊摇头,对胡庭优说,“也好,你把照片冲好后,就送到槐树街那家叫不归居的酒铺吧,那里的老板娘跟我很相熟,她会转交给我。不过你要记得,照片一定要保密!”
  
   “好好,我知道!”胡庭优忙从兜里掏出个小本,边写边喃喃,“槐树街……不归居……”
  
   写完,收好东西,他怯怯看着钟晨煊:“钟先生……我可以走了么?!”
  
   “慢走,一路小心。”
  
   钟晨煊笑着朝他摇摇手。
  
   “记者先生,记得挑人多的路走,不然很容易碰到不该碰到的东西呢!”古灵夕朝胡庭优扮鬼脸。
  
   “不劳姑娘你挂心!”
  
   胡庭优冲她哼了声,转身便走,刚跨出两步,脚下便踩上一块滑石,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古灵夕一阵幸灾乐祸的奸笑。
  
   “别傻笑了。”身后的钟晨煊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声调跟刚才有些不同,“送我到不归居……”
  
   “你……”古灵夕诧异地扭过头,却见到一张冷汗密布苍白无血色的虚弱脸孔。
  
   钟晨煊努力保持着清醒,不让自己完全倒下去,搭在古灵夕肩上的手,成了此刻最重要的支撑点。
  
   “老钟你怎么了?!”古灵夕忙扶住他,焦急地问,“怎么突然成这样了?!”
  
   “走……”
  
   他发紫的嘴唇微微一动。
  
   “好好,我们马上去不归居!”
  
   古灵夕把他的手绕过来搭在肩上,另一手紧紧扶住他的腰,吃力地朝前走去。
  
   越朝前走,钟晨煊的步履越踉跄,他残存的体力正在一点点溃散。
  
   古灵夕也不轻松,加诸在她身上的力量越来越重,以钟晨煊的体格,要她来承受实在是很困难。
  
   “喂喂,老钟,你别晕啊,别吓我啊,跟我说话啊!”已累得浑身大汗的她,突觉钟晨煊的脑袋越来越往下垂,心头顿时抽紧,大声喊道,“听到没有,把头抬起来,跟我说话!”
  
   钟晨煊没有反应,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古灵夕耳边回响。
  
   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之前是发觉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可是,他这样神仙一样强悍的人,谁能想到这会儿竟成了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古灵夕心急如焚,咬牙用尽气力,带着钟晨煊走到大街上。钟晨煊的车就在前头,可是连方向盘都没摸过的她只能望车兴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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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离不归居还有很远的路程,靠脚力走过去肯定是不可能,正着急,前头街口突然传来一阵车铃声。
  
   古灵夕一看,顿时喜出望外,这黄包车来得太是时候了!
  
   她冲那车夫挥手大喊:“车夫车夫,这里这里!”
  
   黄包车嘎然停在他们面前,戴着硕大斗笠的车夫放下车,问:“两位要坐车么?”
  
   “要要,当然要!”古灵夕即刻扶着已是半昏迷的钟晨煊坐到车上,马上对车夫说,“去槐树街那家不归居,要快!车钱我付你三倍!”
  
   车夫没答话,调转车头,飞快地奔跑起来。
  
   “老钟!”古灵夕用力拍着他的脸,“醒醒,别睡啊!”
  
   靠在她怀里的钟晨煊只发出梦呓一样的嗯唔声,身体随着车子的移动,无力地颠簸着。
  
   “你怎么会……会搞成这样嘛!”古灵夕握住他冰凉的手,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你别闭上眼睛啊,跟我说话,说话啊!”
  
   他会不会死?!
  
   可怕的念头突然撞击着她惊惶的心,她早已习惯那个总是意气风发四平八稳的钟晨煊,可现在,他甚至连站立都要靠她来支撑。这般重大的突变,要她如何接受?!
  
   一种失去主心骨的恐慌在瞬间包围了古灵夕。
  
   “你到是再快点啊!!!”
  
   她抹着眼泪,冲车夫大吼一声。
  
   混乱而激动的情绪,目前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发泄。
  
   车夫跑得更快了,脚似乎都离了地,飞起来一样。
  
   “撑住啊,很快就到了!”她吸着鼻子,抽噎着,把他抱得紧紧,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教条统统见鬼去吧。
  
   她不能松手,她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像阵烟一样消失。
  
   多么奇怪的念头……
  
   车夫的脚步快得超乎想象,区区一辆黄包车,竟生出小汽车的速度感,不,甚至比那还要快。
  
   心慌意乱的古灵夕探出头往外看,估摸着不归居应该就快到了。
  
   然而,她马上察觉到事情不对头,本该是在越来越繁华的街道上穿行,为什么两旁的楼宇变成了密不见里的树林?!
  
   这肯定不是去不归居的路!
  
   “喂!车夫,你走错路了!”古灵夕用力敲着车棚子,气恼地大喊,“我们要去槐树街,你跑到哪里去了!赶紧停车!”
  
   车夫充耳不闻,依然一个劲朝前飞跑。
  
   “你聋了么?!”
  
   古灵夕火冒三丈,钟晨煊是断断耽误不得的,在这么紧要的关头,还遇到个莫名其妙的楞头车夫,简直是要命!
  
   车夫完全不理会她。
  
   古灵夕把钟晨煊靠到一旁,自己一手抓住车帮,不顾摔下去的危险,站起身,伸出另一只手,狠狠敲在车夫的斗笠上,吼道:“我要你停车,否则别怪我不……”
  
   “客气”两字被她生生吞了回去。
  
   那顶硕大的斗笠,被她敲翻开来,飞落到地上,即刻滚落得无影无踪。
  
   斗笠下的车夫,从脖子以上,齐齐断开,乌红的血肉在脖上的断口处清晰可见。
  
   古灵夕目瞪口呆地坐回原处。
  
   从刚才到现在,居然一直是个无头人在拉着他们前进,并且现在还在继续。
  
   没有头的人,拉黄包车,还飞奔?!
  
   又一桩不能接受的事实重重打击到古灵夕,她一个激灵,颤栗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要是他在,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一时不知所措的古灵夕抱住钟晨煊死命地摇,大喊:“老钟你醒醒,醒醒啊!一个没脑袋的家伙拉着我们跑啊!”
  
   钟晨煊双目紧闭,除了呼吸,全无反应。
  
   “嘿嘿……客人不要着急……很快就到了……”
  
   黑暗里传来比正常语速慢半拍的声音,忽而低沉忽而尖利,听得人毛骨悚然。
  
   “给我停车!!!”
  
   古灵夕脱下一只鞋狠狠砸到那无头人的脖子上,无计可施的她已打定了主意,如果这家伙再不停车,她就抱着钟晨煊一块跳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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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一阵狂风,卷着土块树叶,铺天盖地朝车里扑来。
  
   古灵夕忙侧过身护住钟晨煊,任风沙土块砸到自己身上。
  
   数分钟后,黄包车吱噶一声响,没有任何征兆地停了下来。
  
   古灵夕和钟晨煊双双被惯性甩了出来,裹了满身的黄土,狼狈不堪。
  
   用力眨着进了沙子的眼,古灵夕抱住比死人多口气的钟晨煊,生怕他有什么闪失,明知道他现在不可能回答,却还是一个劲儿地问:“没事吧没事吧?!”
  
   确定他只是被脏了衣服,没有发现任何可见伤口后,她才稍稍放心了些。
  
   头顶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半弯冷月,微弱的银光将周围照了个大概。
  
   古灵夕紧张地望四周乱瞧,那该死的无头车夫已不见了踪影,空留黄包车在原地,再望远些,她才发现他们此时正身处一片被树林包围的黄土空地,而地面上,隆起好几十个大小不一的土包,数张残旧的纸钱散落其中。
  
   莫非这里是……坟地?!
  
   不像啊,如果是坟地,里头应该有墓碑之类的,这里却一个都没有,只有潦草的黄土包。
  
   三个字不情不愿地从古灵夕眼前闪过——
  
   乱葬岗。
  
   这里会是传说中,专门埋葬死于非命又找不到家眷的人的乱葬岗么?!
  
   古灵夕慌慌地猜测着。
  
   但是,她此刻最担心的并不是这里是否是乱葬岗,也不是无头车夫拉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她最担心的还是怀里那个家伙,想个马上离开这里的方法才是当务之急。
  
   没有车,没有人,连只鸟都没有,只有她和他,如果要离开,除了当苦力背他,还有别的方法么?!
  
   不管了,背就背,累死当睡着!古灵夕一横心,蹲下来把钟晨煊的双手架过来,运起一股蛮力,硬把这家伙给驮了起来。
  
   眼前只有一条路,朝前延伸一小段后,往左边拐去,古灵夕驮着这个“大包袱”,一步一颤巍地朝前走,不过十来步,黄豆般大的汗珠便顺着她的脸颊落下来,咬牙坚持,她不断给自己打气,没事没事,只要走出这个荒野之地就好,大街上有人有车,只要到街上就好!
  
   这么想着,她已经走到了小路的拐弯处,停了停,擦擦汗珠,她憋住一口气,驮着他走了过去。
  
   只是拐了一个弯,眼睛里像是又进了沙子,不过用力眨几下眼的工夫,古灵夕便发觉事有蹊跷——
  
   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原处。
  
   连片的黄土包,散落的纸钱,还有……那架空空的黄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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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灵夕紧张地望四周乱瞧,那该死的无头车夫已不见了踪影,空留黄包车在原地,再望远些,她才发现他们此时正身处一片被树林包围的黄土空地,而地面上,隆起好几十个大小不一的土包,数张残旧的纸钱散落其中。
  
   莫非这里是……坟地?!
  
   不像啊,如果是坟地,里头应该有墓碑之类的,这里却一个都没有,只有潦草的黄土包。
  
   三个字不清不愿地从古灵夕眼前闪过——
  
   乱葬岗。
  
   这里会是传说中,专门埋葬死于非命又找不到家眷的人的乱葬岗么?!
  
   古灵夕慌慌地猜测着。
  
   但是,她此刻最担心的并不是这里是否是乱葬岗,也不是无头车夫拉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她最担心的还是怀里那个家伙,想个马上离开这里的方法才是当务之急。
  
   没有车,没有人,连只鸟都没有,只有她和他,如果要离开,除了当苦力背他,还有别的方法么?!
  
   不管了,背就背,累死当睡着!古灵夕一横心,蹲下来把钟晨煊的双手架过来,运起一股蛮力,硬把这家伙给驮了起来。
  
   眼前只有一条路,朝前延伸一小段后,往左边拐去,古灵夕驮着这个“大包袱”,一步一颤巍地朝前走,不过十来步,黄豆般大的汗珠便顺着她的脸颊落下来,咬牙坚持,她不断给自己打气,没事没事,只要走出这个荒野之地就好,大街上有人有车,只要到街上就好!
  
   这么想着,她已经走到了小路的拐弯处,停了停,擦擦汗珠,她憋住一口气,驮着他走了过去。
  
   只是拐了一个弯,眼睛里像是又进了沙子,不过用力眨几下眼的工夫,古灵夕便发觉事有蹊跷——
  
   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原处。
  
   连片的黄土包,散落的纸钱,还有……那架空空的黄包车。
  
   古灵夕以为自己累花了眼,把钟晨煊放下,使劲揉了眼睛再看。
  
   见鬼,真的又转回来了。
  
   从刚刚经历的一切来分析,自己绝不可能是简单的迷路而已.
  
   想起在家时,曾听李妈讲过她当年在乡下时,深夜走田间路,怎么走都绕回原处的往事。上点岁数的人都管这个叫……鬼打墙。
  
   没料到,今天到让自己遇上这桩“奇事”。
  
   古灵夕逼自己冷静,坐下来,扶起钟晨煊靠着自己,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动静。
  
   莫名其妙到枉死城外兜一圈,大难刚解,又被个无头车夫给拖到乱葬岗,还鬼打墙出不去,今天遭遇的一切,在古灵夕心中产生了一个强烈的念头——
  
   暗处,有人在算计他们!否则,怎可能倒霉到如此凑巧?!
  
   哪个跟他们有如此深仇大恨?!招招都想取他们性命一般。
  
   “我不管你是谁,想动我们,门儿都没有!”古灵夕咬牙切齿锁定空中某个方向,宣战似地,“只要我古灵夕有一口气,断容不得你这见不得人的鼠辈得逞!有胆子就滚出来跟姑奶奶对面单挑!”
  
   突然,一阵阴风从顶上刮过,层叠树梢随风乱舞,哗哗乱响,无数焦黄的落叶极速坠落,扇在人脸上,耳光一样疼。
  
   古灵夕赶紧护住钟晨煊,拼命把自己的脸埋低。
  
   而身后那片坟包,每一个上头都起了一阵旋风,昏黄的沙土被一层层揭下来,在上空绕成雾一样的玩意儿,连绵相接下,形成一番极诡异的景色。
  
   似乎自己的话,惹怒了某个人?!
  
   耳畔,忽地窜来一阵不同寻常的气流,利器划来时独有的冰冷杀气。
  
   紧张信号当即高悬于古灵夕的每根神经,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般灵敏的感觉,似乎是一种本能,她抱着钟晨煊就地躺倒。
  
   一道忽隐忽现的白气,推着一片树叶,从他们的头顶擦飞过去,嗖一下切进在他们身后的一块粗糙大石里,仅仅留着黑黑的叶柄在外头。
  
   几道裂缝从树叶的切入处迅速爬开来,咯咯的响声在黑夜里分外惊心。
  
   古灵夕似乎看到石头的内部在一种异光的挤压与扩张下,膨胀,变形。
  
   来不及爬起来,她慌忙用身子挡在钟晨煊前头。
  
   果不其然,一声巨响,那大石就在他们眼前生生炸开了去,无数碎石块飞溅而出,其中不少狠狠砸到古灵夕的头上背上,痛得她差点叫出来。
  
   砸吧砸吧,自己身强力壮,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不要伤到身下那个跟死人一样的家伙就好。
  
   古灵夕咬牙坚持着,不肯抛下钟晨煊独自躲闪到一旁。
  
   嘿嘿……
  
   当碎石全部落了地后,一声熟悉的阴笑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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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灵夕忍住那一身火辣辣的疼,转过脸,顿见那一道白气立在大石的残骸上,身旁满地的落叶古怪地朝同一个中心点汇聚而去,翻滚旋转,如一只手在不停揉搓按压,硬将一堆散乱的树叶搓成了一个颜色杂陈的圆球,骨碌碌滚到了空中,停留在那白气的顶端。
  
   “谁?!只敢贱笑不敢见人么!”古灵夕冲白气那边怒吼。
  
   白气开始拉扯变形,脖子,肩膀,身体,手脚,一个人的形状渐渐显露出来,而那一团树叶,恰恰充当了头的部分。
  
   是那无头车夫!
  
   古灵夕目瞪口呆地看着多出一个树叶头的车夫,看着一只丑陋的独眼从它的“头”上张开,绿色的眼珠糊着唾液一样的黏液,转来转去。
  
   “就知道是你在使坏!”古灵夕压下心头恐慌,愤愤然指着对方,“说,你是什么东西!”
  
   车夫不说话,只笑,嘿嘿的笑声震动他的身体,带着“头颅”滑稽地晃动。
  
   “连个像样的头都没有,还好意思笑!”从莫名处窜出一股勇猛之气,古灵夕撑起倦极痛极的身体,跳起来,语气里充满故意的蔑视,“姑奶奶忙得很,没工夫陪你这怪物在这儿赏夜景!给我老实交待,拖我们来这里干嘛,少浪费时间!!”
  
   对方的笑声嘎然而止。
  
   怨毒而愤怒的目光,投向表面高傲镇静内心慌乱如麻的古灵夕。
  
   “有头……我有头……”车夫攥紧了拳头,迟钝的舌头结巴着,“头”上开始冒出一个又一个疙瘩,好像在那下面藏着一堆力大无穷的活物,一个个要争先恐后地破“土”而出。
  
   他生气的模样,骇人之意又多几重。
  
   古灵夕已不在乎激怒对方会带来什么后果,她到希望对方越生气越好,通常一个人极度愤怒的时候,也是他弱点最暴露的时候。
  
   那个明显变异的“头”,也许是突破口?!她打算再试探,看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你有个屁的头啊,那明明是树叶裹出来的团子!”她夸张地嘲笑着,笑到腰都直不起来的样子,“居然用树叶当脑袋,哈哈,空空如也的脑袋,难怪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好!真是笨得要命!”
  
   只听一阵水开时的咕嘟声响了起来,车夫头上那些跳动不止的疙瘩尽数破裂开来,喷出灰绿色的黏液。而一个白生生的圆东西,在滴落的黏液里,从每一个疙瘩的破损处钻了出来。
  
   眼睛?!
  
   看得直犯恶心的古灵夕终于肯定,那些新钻出来的,在他头上晃悠不止的玩意儿,全部是裸露的眼球,白色的软肉上,是不断缩小又扩张的暗绿瞳孔。
  
   九只,加上额头上那只独眼,车夫身上,居然生出了九只眼睛。
  
   古灵夕终于见识到了比霍青云意识界里的大鱼更恐怖怪异的物种。
  
   “你们的头……才不是头……嘿嘿……”九只眼睛齐刷刷瞪着古灵夕和地上的钟晨煊,车夫怪笑着,眼球随之颤动,“得罪城主的人……只能当食物……”
  
   前头的话都可以忽略不计,可这最后一句“食物”,着实让人背脊一寒。
  
   车夫话音刚落,嘶嘶声顿时不绝于耳——从他每一只眼睛里都飞出一股暗绿之气,毒蛇般在空中蜿蜒,分解,最后分别扎入每一个坟包之中。
  
   还没看清怎么回事,脚下就传来从微到强的震感,土地下,似有很多东西想冲破泥土的束缚,轰然钻出。
  
   砰砰声随之响起,几十个坟包不约而同地被一股地底内力给冲翻开来,飞起的黄土若喷泉里的水柱般高高跃起,却又在空中转了个弯,朝同一个方向聚集在一起。
  
   夜空下,离地十尺的高度,外有黄土纠结旋绕,内有冷光四散迸溅,这看似混乱不堪的场面,却在古灵夕还来不及眨眼的瞬间,化成了另一番景象——
  
   飞舞的黄土,构成了道牌坊一样的门廊,细碎的沙土还在每根“门柱”上头慢慢流动,然后往下滴落,在落地前消失无形。
  
   “门”后,是幽然不可见底的黑雾,团团涌动,却不越过门口半步。
  
   尚未来得及追究这古怪大门的来历,古灵夕先被底下坟包里的动静震住了。
  
   每一个已被冲成大洞的黄土包里,先先后后冒出衣衫褴褛且肢体不全的“人”,长头发的,短头发的,骨头上连着一层皮的,骨头上什么都没有的,一个个奋力从土包里爬了出来。
  
   虽然样子“各有千秋”,但是这些家伙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脖子纤细得不正常,好像被一根绳子紧紧扎住,而上头那张嘴,却像饿极的豺狼虎豹一样大张着,大到快要让颌骨脱臼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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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夫脚下一动,飞到半空中,悠然地抱着双臂,又笑起来:“嘿嘿……敞开肚子吃吧……这是城主送你们的……晚餐。”
  
   大事不妙,那些细脖子大嘴们锁定的目标,毫无疑问是自己和那头要死不活的老牛!这会儿正不亦乐乎地朝他们聚拢过来,喉咙里发出因为饥饿而产生的贪婪的嗷嗷声。
  
   足足几十个!!
  
   古灵夕冷汗如雨,看看抵抗力全无的钟晨煊,心下一横,唰一下朝那群饿鬼冲了过去。
  
   不管了,能打到几个就几个,就算打不完,至少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不至于让他们那么快就对钟晨煊下手。
  
   拳头飞腿,落在走在最前头的饿鬼们身上。有一个的脖子断开了,脑袋滚到一旁,有一个的脑袋被踢烂了半边,裹着腐肉的眼珠吊在外头甩来甩去。古灵夕用尽浑身解数,阻止着他们的靠近。
  
   可是,毫无痛觉的敌人并不畏惧于她的攻击,她越打得来劲,他们涌上来就越积极。
  
   渐渐,古灵夕已经被完全包围在战圈的中心,只要稍一松懈倒地,她立刻就会被这群看似毫无智慧的蛮横敌人给啃到尸骨全无。
  
   伸到她面前的手或者说是骨架,越来越多,她躲闪,还击,气力在这种压倒性的对峙中慢慢耗尽,然而,最糟糕的还不是这个。穿过挡住视线的手臂和丑恶的人脸,她看到好几个饿鬼正乐颠颠地朝地上的钟晨煊走去。
  
   自顾不暇的她,怎么可能脱身去救他?!现下连分神念个咒语都不可能,古灵夕知道,只要自己停下反攻一秒,马上会被撕成碎片。
  
   自己没有以一敌十的本事,她已尽了全力。以往总在危急时刻救自己于水火的镯子,也死了般全无反应,还有脖子上挂的,钟岳霆送的传家护身符,也只是个摆设而已。
  
   难道今夜,自己要如此窝囊地成为一群饿鬼口中的大餐?!还有钟晨煊,难道他也要落的跟自己一样下场?
  
   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老钟!你这老牛赶紧醒过来啊!!”
  
   古灵夕大吼,如果他还不醒来,他会比自己更快成为可口的食物。因为她看到,走在最前头的一个,已经蹲下来,把还挂着零星碎肉的手骨伸向了钟晨煊。
  
   头顶上,车夫的笑声更痛快了,似乎在观看一出最精彩有趣的戏。
  
   嚓!
  
   体力透支的古灵夕躲闪不及,手臂上被抓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血珠汩汩而出。
  
   脚下也不对劲,已经跳到麻木的双腿,被数只白骨手掌紧紧抓住,而更有个着急的,已经将张开的大口对准古灵夕的大腿,一口咬下来。
  
   这一口,足足能咬下一斤肉,古灵夕颇绝望地计算。
  
   她把脸一转,紧紧闭上了眼。
  
   可是,她等来的并不是彻骨之痛,而是一股突然出现在她身体四周的奇特气流,冰凉而强悍,把任何东西都能隔离在外的力量。
  
   然后,就是嘭嘭巨响,再然后,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古灵夕猛睁开眼。
  
   刚刚还围在面前密不透风的饿鬼们,连同想对钟晨煊下手的那些,不知被谁远远甩开了去,七零八落地摔在他们爬出来的土包上,断头断手断脚散了一地。
  
   “啧啧,小丫头胆子不小,竟敢跟饿鬼众对战。”
  
   男人的啧啧称赞,响在古灵夕背后。
  
   “谁?!”
  
   古灵夕下意识跳开了去,火速回头。
  
   赤红长衫,火一样耀眼,映照一张唇飞浅笑的俊脸,长长黑发扎成一束,懒懒垂在颈后。
  
   “你是谁?!”
  
   她看得傻了。
  
   “路过的。”他笑,随即把她拉到身后,“不过不介意帮帮你们。”
  
   古灵夕还没开口,余光已撇到那些快碎成零件的饿鬼们,又挨个站了起来,歪歪扭扭朝他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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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上前一步,右手掌自然地朝下摊开,一道光华从掌心流过,他的手里竟平白生出一柄银白如雪的长剑。
  
   他信步朝前,全无应战的紧张,到有月下漫步的悠闲。
  
   “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
  
   他只说了这一句。
  
   长臂轻舒,手中利剑横起扫过,一波气浪呈半月状杀出。
  
   在场所有不知死活的饿鬼,被这简单到无形的攻击拦腰斩断,在身体倒地之前,统统化成一缕灰色雾气,无比听话地回到了已经被铲平的黄土包里,而原本盖在土包上,此刻被掀得到处都是的泥土,也活过来似的,乖乖缩回远处,自行累积,瞬间便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这个人……好厉害……
  
   只是简单几个动作,这群凶恶的家伙就化成了薄气。古灵夕不敢相信上天居然对自己这么好,竟找了这么强悍的“路人”来打抱不平。
  
   半空中再听不到幸灾乐祸的笑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飘落而下的残破树叶。
  
   那九眼怪物,居然在空中哆嗦成了一团。
  
   “九目怪,好久不见了。”男人抬眼一笑,剑尖指向半空。
  
   “这这……你……你……”被男人叫做九目怪的他,结巴得比之前更厉害,一边哆嗦,一边将身子朝那停留在空中的黄土门前挪。
  
   “他想逃!”
  
   眼尖的古灵夕大叫。
  
   男人继续微笑,身子却轻巧跃起,剑刃直扑九目怪。
  
   “主人救我!”
  
   九目怪似乎对男人相当畏惧,鬼哭狼嚎地朝黄土门逃窜而去。
  
   手起剑落,九目怪跟下头那群饿鬼落个一样下场,上下分家不说,眼睛消失了,“头”也散了,还原成无数烂叶片,乱糟糟落下。
  
   两声巨响,两截九目怪砸落到地上,化成一股脓水,转眼浸入土中。
  
   男人连看都不屑于看这家伙一眼,如履平地般停留在空中,与那黄土大门正面相峙。
  
   “枉死城主,看到你手下遭难,都不出来替他出头么?”
  
   他对着门内,笑容不减。
  
   “不中用的东西,留来何用。”闷如滚雷的声音,穿过门后那团团乌黑之气,震得人心里发抖,“呵呵,到要多谢你替我清理这垃圾,冥王。”
  
   “举手之劳。”男人摆摆手,半眯起了眼,“我对于清理任何不该存在于世上的东西,很有兴趣。”
  
   什么?!冥王?!门后的人叫这红衣男人冥王?!
  
   冥王是干什么的?!听起来到是个很威风的称呼。
  
   紧张之余,古灵夕的问号成群结队。
  
  
  
  
   PS.1.啊啊,一不小心,把久违的冥王拽出来了~~~热泪盈眶哇~~~遥想老公里的司徒月波,在牧场向钟旭求婚那场,穿的就是红衣,真是喜欢他红衣加身的样子,嘎嘎,所以,这次依然让他红衣出场~~还给了他一个新武器,我始终那么喜欢用剑D帅锅~~~^_^
  
   2.新坑——《聊斋Ⅱ》已挖好,地址如下:
  
   http://cache.tianya.cn/tech/c/16/603727.20.shtml#Bottom
  
   乐意跳坑的,又来跳吧~~~~~要跳就要跳得无怨无悔,义无反顾,否则千万别进来啊!!!我是坑王,我真的是大坑王~~~~~~~~~~~
  
   3.这周累得快飞起来了~~~简直脚不沾地,肩膀因为敲字过度疼痛不已,脖子好像又歪了~~~~哭啊~~~~~~~我要当米虫啊!!!我不想上班了!!!!!!!55555555~~~~
  
   4.做了很多千奇百怪的梦,前天梦到新开了一家硕大的露天超市,居然一大袋巧克力豆才10块,一大盒曲奇饼才2块,OMG~~我做梦都梦到抢购~~~
  
   5.老爹最近两天都是气鼓鼓D,因为我们伟大D中国足球队被顺利T出了亚洲杯小组赛,对于国足,我无话可说。从我是小P孩开始,到现在,国足总是以希望开始,失望结束。啥世道哇~~~~
  
   6.今天MS是快男决赛,原谅我最近根本木时间关注快男,基本上一场比赛都没看。我只知道最后胜利者之一是陈楚生,另一个是苏醒,今天有个花生给我看了一句话,大意是:很多年之后,我可以跟膝下的子孙儿女们说,我的意中人是个时而聪明时而糊涂的穷小子,有时候帅得冒泡,有时候土得掉渣。我和很多人一起,在某个夏天爱过他。
  
   很感动人的一句话,不管谁得冠军,精彩的不只是得奖者本人,更是这群可爱的粉丝自己。^_^
  
  
   好啦,抱抱大家,我闪了,肩膀痛S了~~~~周末快乐,也祝我挖坑快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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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纳闷?
为什么在论坛上发 >?
自己看就OK 了
人生如屁,一切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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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快一个月了,不会要弃坑了吧
为什么我总是一个人
为什么想陪我的人我不想他陪
为什么我想陪的人不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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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这个.是偶比较赖.过几天就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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