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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中~]【我的老公不是人】第三部——《与魅共舞》现改为第一部

本主题由 轻舞裤角飞扬 于 2008-4-4 19:37 加入精华
血月当空,群魔乱舞,以为事已成定局的古灵夕揪紧了一颗心,把钟晨煊抱得死死的,等了半晌,除了那些气流依旧之外,七宝塔上没有发生任何异状。
  
   “冥王就是冥王,不用镇塔舍利,都能封住血月煞门。”
  
   清楚的掌声在罗德手中钦佩的响起。
  
   连胤吸了口气,缓缓睁开眼,面色明显比方才苍白些的他,笑道:“我说过,我讨厌被人威胁。”
  
   脚下没动静了?那个什么煞门没有被妖魔冲开?怎么回事?
  
   古灵夕诧异地盯着连胤,问:“你……你刚才做了什么?不是只有镇塔舍利才能封住妖邪么?”
  
   钟晨煊没说话,看着镇定而立的连胤,只有丝小小的担忧从他眼中闪过。
  
   “没什么。我只是分出魂魄中的一部分,代为守住煞门罢了。”连胤回头冲她眨眼一笑,如往常一般亲切,“丫头,我可不是如你想的一般,视人命如草芥。”
  
   见情势突变,古灵夕又惊又喜,原来自己真是错怪他了。
  
   “呵呵,冥王真是伟大,连那么宝贵的魂魄都可以取出来。”罗德的掌声渐渐止息,取而代之阴冷的笑容,“只是,血月不散,地底各方邪魔会越聚越多,单凭您的力量,就算遣出魂魄镇住煞门,也撑不到天明。届时不但群魔出动,连冥王大人的魂魄,也会有大损伤吧。”
  
   这个罗德,着实可恶!古灵夕面色一变,她虽不太懂术法,但也了解魂魄对于一个人的重要性,也知道离开肉身的魂魄,就等于失去了最坚固的保护,裸露在外的生命,稍有闪失便会造出不可弥补的严重后果。到底要有怎样的执念与仇恨,才会让罗德对连胤下如此大的“工夫”?!
  
  
  
   PS.1.现在正式进入折腾冥王阶段,嘿嘿。关于上文提到的那个“尸女”,应该是个满纠结的角色,跟旁观者与冥王纠结。。。。。。。说到冥王,每次一写到他,我就忍不住要世界上最美好看的形容词都加到他身上,啊啊啊,我还是个念旧的人啊~~~~~
  
   2.我去了N个地方,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今古传奇.奇幻》的3月A。。。之前的地方都跟我说卖完了,汗S,MS我前几天去问的时候还说没到,难道那些报亭都只存一本杂志卖?唉唉,真难为那些各城市的裟家帮帮众们。满大街去搜罗~~谢谢大家支持了哈,3月B大概要过几天才出来,评刊表在上头,作为一个读者评分的表格,买到的筒子只要在上头打勾勾就好了,不过,千万表眼里只有我啊,要是只给我的故事打满分,别的项目一个勾勾都木有,是无效表格哦~汗死。。。啊,那个表格寄回去的话,传说还能抽奖。:P总之,非常感谢所有已支持和将支持的筒子~~^_^
  
   3.严冬基本上过去了,天气渐渐暖起来了。真是个好消息啊!!!不过千万不能放松保暖,老话说“春捂秋冻”,春天不可减衣太快,否则得了感冒就是“春瘟”,很难过的。。。。。。
  
   4.春天到了,面子问题日益明显,那天在博客里介绍了一种DIY爽肤水的配制方法,有兴趣的筒子可以去瞅瞅。其实爽肤水不光女同胞能用,男同胞也可以用用的,清洁毛孔,少长豆豆嘛,男女都一样。^_^
  
   5.再过些日子,大概就要开始春困了,其实我现在整天都是呵欠连天,眼泪汪汪的。早晨起床,依然是巨困难的一件事。。。。。。。。。。。每天都要思想斗争很久,才恋恋不舍地从被窝里钻出来。:(
  
   6.天涯依然如传说中的那么慢。。。。。。。。。。。。。
  
   好了,抱抱大家~~新的一周,打起精神,工作愉快。学生们也开学了吧,好好努力,天天向上~~~^_^
“呵呵,冥王真是伟大,连那么宝贵的魂魄都可以取出来。”罗德的掌声渐渐止息,取而代之阴冷的笑容,“只是,血月不散,地底各方邪魔会越聚越多,单凭您的力量,就算遣出魂魄镇住煞门,也撑不到天明。届时不但群魔出动,连冥王大人的魂魄,也会有大损伤吧。”
  
   这个罗德,着实可恶!古灵夕面色一变,她虽不太懂术法,但也了解魂魄对于一个人的重要性,也知道离开肉身的魂魄,就等于失去了最坚固的保护,裸露在外的生命,稍有闪失便会造出不可弥补的严重后果。到底要有怎样的执念与仇恨,才会让罗德对连胤下如此大的“工夫”?!
  
   “哪怕少了点魂魄,要对付你,亦是绰绰有余。”连胤转回头,对于罗德的“好言提醒”毫不在意。
  
   “是吗?!”罗德仰起头,胸有成竹地朝空中打了个响指,“如果您要对付的,不光是我呢?!”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风里,比方才略显安静的夜空,突然被一只苍老硕大,青筋暴涨的手掌撕开来,随着一大股黄沙猛然灌出,枉死城主从隐匿于虚无中的另一重空间里钻了出来,散乱的流沙从他没有面容的面孔上不断下坠,又被风卷起,狠狠砸在所有人身上。
  
   这死老东西居然也来凑热闹?!吃过他大亏的古灵夕暗叫不好,抓住钟晨煊急道:“是他!枉死城主!刚才就是他暗算我跟樱华,还骗走了我的生辰八字!”
  
   钟晨煊心中有数,望着跟罗德结成统一战线的枉死城主,想起当初拜他所赐差点丧命,虽怒从心生,表面却风平浪静,只把古灵夕拽到身后的安全位置,示意她不要多言。
  
   “嘿嘿,冥王,我们又见面了。”枉死城主没有眼睛的脸,准确地转向连胤所在的方向,一口多年夙愿终于达成的语气。
  
   连胤风度翩翩地冲他微一颔首,笑道:“印象里,您老人家从来都不肯以真身相见,总躲在异界空间,像乌龟缩在自己的壳里。今日一睹风采,可算了我一桩心愿了。”
  
   一席讥讽,激得枉死城主浑身乱颤,怒骂道:“你以为你还是从前那呼风唤雨的冥王大人?如今你魂魄不齐,除了那张嘴尚可逞能之外,你拿什么与我匹敌?不知轻重的东西,你哪里配做冥界之王,乖乖让位,我会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些!”
  
   退位?!钟晨煊心下一动,罗德跟他达成共识,莫非交易的内容,便是枉死城主助罗德一臂之力,收拾了冥王,而后两人各取所需,一个拿回头骨,另一个则将不被冥界所见容的枉死城明目张胆扩张开去,一霸天下?!
罗德心知枉死城与冥界多年来势不两立,于是以乱阳咒造出冤死者,以此为诱饵,与枉死城主结成同盟,一来可替他枉死城壮大力量,让枉死城主视自己为有用的同伴,二来可以借此扩大枉死城与冥界的矛盾,逼连胤亲自出马收拾残局。届时两人正面冲突,鹬蚌相争,便是他这渔翁大捞好处的时候。
  
   好你个罗德,算盘果然打得精明!如若不是敌人,如若不是居心叵测,钟晨煊会赞他布局的能力,慎密的心思,可惜,始终是存心不良,为了一己私欲,随意牺牲他人性命,不仅如此,还将他们也牵扯进来,且不论间接还是直接,他们险些为此丧了命是不争的事实。
  
   可恶!钟晨煊不待连胤回应,向那不可一世的枉死城主厉声斥道:“枉死城本就没有存在的资格,而你身为一城之主,让你苟且存于世上已是大恩,而你不但不思安稳,反想作乱扰世。多年来,是冥界放你一马,但是,不代表我钟家会放过你!”
  
   “杀我独子的人,我亦不会放过!姓钟的,你们与我的账,今日自然一并清算!”枉死城主的头转向他们这边,伸出一只手,那粒已布满裂纹的莹白棋子魅,躺在他的掌心,“方才那可恶的魑从中作梗,召唤这棋子魅做了那丫头的化身,将她的八字移到上头,做了她的替死鬼。若非如此,我早已把这丫头拘往枉死城,永世不得超生!”咬牙切齿地说完,他手掌突握成拳,只听得喀一声响,白玉棋子粉身碎骨,细细的粉末从他愤怒的指间泄出,无力飘散开去。
  
   “魅……”古灵夕捂住嘴,自己能安全活到现在,除了樱华拼死相护之外,还亏了这个可以化身成人形的棋子,照枉死城主的本事,自己已经被他骗走了八字,若不是有另一个自己做代替,怎可能脱身?!可是,这么个有灵气的好东西,且是钟家传家法器之一,竟生生毁在那死老东西手里,古灵夕心头的愧疚与惋惜,着实难以平复。
  
   “故意损坏别人的东西,是要照价赔偿的。”钟晨煊略略埋低了头,目光追随着魅残存在空气里的碎末,冰凉的语气里,暗藏汹涌怒火。
  
   “那杀了别人的儿子,是否该拿命来偿?”枉死城主大吼,双手疯狂地挥舞起来,在空中画出怪异的图案。
  
   罗德抱着手臂,安静地观赏这场由他导演的好戏,脸上没有嘲弄,也没有笑容,碧蓝的眸子,依旧深邃不见底。
  
   一大片黄沙,巨浪般从枉死城主脚下汹涌而起,滑动的砂粒扭曲成一条条蛇形的线条,旋绕,交织,最后竟化成了无数张类似骷髅的脸,在这道沙墙上拥挤着,嚣叫着,铺天盖地地朝连胤与钟晨煊扑来。
  
   “千神筑力,御结成界!化!”
  
   钟晨煊的捏诀念咒,一张通体耀出剔透红光的符纸从指间飞出,快如闪电地在敌我两方之间划下一道笔直的光线,几乎同一时间,枉死城主的骷髅沙墙以骇然之势压迫下来,却没想到被那挡住它去路的光线弹开了去。
  
古灵夕本以为自己会被黄沙淹死,谁料连半个砂粒都没落下来,整匹沙墙,被钟晨煊的咒法隔绝在一步之遥。那些骷髅脸不甘心地吼叫着,整匹墙疯狂地朝光线生出的阻挡结界上撞来,从骷髅嘴里还不时喷出浓酽的黑气,在透明的结界上腐蚀出大小不一的气泡,滋滋有声。
  
   见此情形,古灵夕意识到,如果钟晨煊的结界被攻破,他们的下场恐怕不是被沙子淹死那么简单。
  
   “去找镇塔舍利,把煞门封起来要紧。”钟晨煊微闭双目维持结界之际,分神对连胤说道,“那个丫头交给你,枉死城主交给我,你的魂魄最好尽快收回,死在这里可没人给你收尸。”
  
   “堂堂冥王,居然落魄到要一个凡人来帮忙。”连胤跃身落到钟晨煊身边,笑道,“那这里暂时交给你了。”
  
   “喂!”古灵夕一听连胤有撤退的意思,赶紧拽住他质问,“你要他一个人对付枉死城主和罗德?万一出事怎么办?我……”
  
   “嘘!”连胤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放在唇边吹出一声悠扬的口哨。
  
   一阵隆隆声自地底再次传出,抢眼的蓝光闪过之后,伴着嗷一声吼,鎏野抖动着脖子上的赤红鬃毛,精神奕奕地出现在众人面前,锋利的四爪稳稳踏着空气,爪下竟还各自燃烧着一团蓝边红芯的火焰,火光映亮它黑色的鳞甲和硕大的羽翼,这万分的威武,人世间任何一种猛兽都无法媲美。
  
   “鎏野多多少少能帮你一点忙。”连胤拍拍鎏野的背脊,指着钟晨煊道,“现在那家伙是你的临时主人,尽量保他周全。至于那个枉死城主,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得了主人的许可,鎏野金光四射的铜铃大眼,猛地锁定被钟晨煊暂时阻隔在外的枉死城主,喉间发出呜呜的低鸣,前爪在空气中不紧不慢地划动,蓄势待发。
  
   看着半路杀出的鎏野,罗德的眉头悄然一皱。而那正加大力气指挥着骷髅沙墙一次比一次凶猛地撞击结界的枉死城主,在看到鎏野的出现时,亦愕然了半秒,手里的动作都迟钝了半拍。
  
   看他们的表情,这只甚少露面的冥王坐骑,似是被他们忽略的意外。
  
   “我们走!”连胤一手抓住古灵夕,一手拽起昏迷中的霍青云,从塔顶一跃而下。
  
   “对付他,没问题吧?”罗德低声问了句。
  
   “那是自然!”枉死城主冷笑一声,眼底却隐有些怯色。
  
   说罢,罗德身形一虚,竟也从塔顶消失无影。
  
   侧目打量了下身边的“战友”,钟晨煊黑着脸,一言不发,向来独当一面的他,从没有跟谁结盟的习惯,更何况是跟一只只脚怪物当“同伴”。这个连胤,少了魂魄难道连智慧都少了么?以他钟晨煊的本事,要对付枉死城主,并不是件难于登天的事,何况这老东西之前已经被樱华重伤,实力自然大打折扣,有必要弄个长毛大家伙在旁边煞风景么?!
  
   聪明的鎏野似乎洞穿了他的心思,大脑袋一歪,不满地朝这个“临时主人”低吼一声,大眼里透出“等下你就知道我的厉害!”的光芒。
  
  
  
  
“收!”钟晨煊呵斥一声,手指一松,面前那道无形的屏障霎时消失,骷髅沙墙没了阻碍,顿时兴奋无比地卷土重来,势要将钟晨煊吞个尸骨无存。
  
   腐臭的黑气从骷髅口里涌出,绞结成一只怪异形状的九头怪蛇,每个头都大张着口,吐着黑色的信子,直奔钟晨煊的头颅跟心口而来。
  
   钟晨煊纵身一闪,在蛇头挨到自己前安然落到塔顶另一侧,让那群凶悍但笨拙的家伙扑了个空,轰隆一声巨响,好好的塔顶一角,被那些家伙掀起的气浪和吐出的腐蚀性液体毁得面目全非,瓦片砖块簌簌落下,塔底顿时尘雾腾飞,乱响一片。
  
   见猎物安然无恙,怪蛇当即调转头,又朝钟晨煊立足的塔顶中心扑去。
  
   这边,钟晨煊早已握了张黄符在手,夹在指间顺势一抹,斥了声:“伏鬼金箭,恶灵退散!”
  
   那符纸上顿时生出醒目的红色符文,继而化作数十道箭状金光,从他手中嗖一下飞出,直刺那九头怪物而去。没费多大力气,钟家的伏鬼金箭便从那九个嚣张跋扈的蛇头上一穿而过,箭上凝聚的强大灵力,在它们靠近钟晨煊之前,将这些黑黝黝的脑袋化成了白色灰烬,他只挥了挥手,白灰便散在衣袖带起的风里。
  
   没了头的蛇身,颓然栽倒下来,几缕残存的黑气从断颈处渗出,将下头的瓦片烧出几个小小的气泡。
  
   看来樱华把他伤得不轻,他残余的力量,也只能使出这种等级的咒术了吧。钟晨煊揣测着,看着脚下一动不动的蛇身。
  
   “你就这么点本事?”他仰起头,笑问在空中操纵一切的枉死城主,“我还是佩服你的,明明已经受了重伤,却还在罗德面前装得若无其事。怎么,怕他看不起你,不跟你合作了?”
  
   被他一语刺中软肋,枉死城主不由恼羞成怒:“小小一只魑,能奈我何?钟家小鬼,今日你休想全身而退!”
  
   话音未落,只见他面上的黄沙流动得越发厉害,身体也剧烈抽搐起来,口中还念出一串古怪的咒语。
  
   地上那堆黑气化作的蛇身,此时竟又有了复活的迹象。钟晨煊正欲退开一步,熟料从那断颈中齐齐钻出了九具腐尸,腿部与那蛇身相连,惨白的双臂腐烂不堪,均像阵烟雾般轻易拉长,方向一致且行动迅速地朝钟晨煊而去。
  
   浓烈的尸气直冲钟晨煊的鼻孔,看这些腐尸的模样,八成是枉死城主用自己的灵力将枉死城内的全部怨气聚集到了一起,再借他的手以这种形态释放出来,一旦被这些超浓缩过的亡魂碰到,尸气沾了身,随之而生的尸毒会在极短时间内浸透活人的五脏六腑,他钟晨煊咒术再高,也还是凡体肉身的境界,被它们碰到的话,下场一样不会好看。
  
   塔顶的空间并不够大,钟晨煊不过闪避了两下,便发现再无退路,那些腐尸任意拉长着自己的躯体,转眼间几乎已把整个塔顶覆盖在一堆腐肉之下,立足塔尖处的他,再不做打算,怕就要被沾上要命的尸毒了。
  
此时,懒懒立在半空,一直摆出看热闹的高姿态的鎏野,突然对准塔顶张大嘴巴,胸腹用力一缩,一股蓝光闪烁的龙卷风般的气流从它嘴里奔流而出,将塔顶上的一切团团围住,那些围攻钟晨煊的腐尸,包括连接着它们的蛇身以及枉死城主操纵的沙墙,全部被鎏野送出的气流高高抛起,一番旋转挣扎后,无一例外被吸入了鎏野的大口。
  
   位于这气流中心的钟晨煊,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四平八稳地立在原地,略略惊异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看这个冥王留给自己的“战友”,怎样在一瞬间收拾掉残局。
  
   随着鎏野大嘴一闭,一个响亮的饱嗝之后,猖狂一时的沙墙黑气和腐尸,好像从未在这里出现过一般,整个塔顶,除了被毁坏的地方无法复原外,全部恢复原状。
  
   “你……”
  
   枉死城主看着被鎏野清洁干净的战场,脸孔上的沙粒抖索着往下落,不待他们反应过来,他一掀衣袍,硕大的身躯突然一垮,化成一堆黄沙,快速地从空中一条无形的缝隙中“漏”了进去。
  
   想跑?!
  
   钟晨煊瞅准位置,轻捷跃起,落到鎏野背上,而鎏野自然明白这临时主人的意图,即刻驮着他扑向逃遁的枉死城主。
  
   他们动作虽快,可黄沙已然漏进去大半,钟晨煊摸出一张黑符猛拍到残留在外的沙子里,流动的它们即刻被黑符引出的力量凝固了,趁此机会,他咬破食指,以指尖鲜血在黑符上写下一句咒语,又将另一手的手掌覆在上头,怒斥了声:“无底无回,形殁魂散!”
  
   一道红光激闪而出,直刺黄沙之下,只听天幕之下爆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声音变幻不定,从男到女,从幼到老,似有许多人齐聚一起发出哀嚎般。
  
   隆隆的闷响,像雷声自远处而来,天空被震得颤抖不止,连那些不断坠下的暗红气流似乎也被这阵势吓住了,速度无端端慢了下来。一道白光,自钟晨煊的符咒下轰天而出,映亮了半壁夜空,一串怪异笔画嵌在白光中若隐若现,一大捧黄沙被这道光芒从另一个空间中悉数揪出,狠狠抛向空中,在它们坠下的瞬间,光芒迅即化成无数道薄而锋利的利刃,将这些砂粒切割成无形。
  
   如果天空是有形的空间,只怕钟晨煊这招平时极少使用的破魂咒,已经将它震裂成碎片了。受重伤且灵力溃散的邪灵一旦受到破魂咒的攻击,顷刻便会灰飞烟灭,莫说留下个魂魄进轮回,连个渣都不会留下。钟晨煊大多数时候,并不愿意用这种最极端的方法对付邪灵,除非是大奸大恶不容于世之辈。
  
   不过,枉死城主值得他用这招,不彻底灭了他,只怕将来还会有更多人无辜枉死。而这回亦要多亏樱华重伤他在前,鎏野吸走了他大部分灵力在后,钟晨煊才有机会对这老东西用出破魂咒,否则要赢过他,怕还要费些周折。
  
   伸出手接住仅存的几粒未被咒术消融的黄沙,钟晨煊看看这些枉死城主的遗体,翻手一扬,舒了口气。
  
   那几个家伙,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一想到这里,钟晨煊即刻命令鎏野降回地面。
  
   塔顶一场恶战,塔下到没有受到多大波及,沉寂依然。钟晨煊从鎏野背上跳下来,对这个关键时刻帮了他一把的战友说道:“今天谢谢你了,你可以去休息了,之后的事我自己解决!”
  
   鎏野摇头,大眼直盯着大开的塔门,嘴里呜呜有声,爪子不断地挠着地面。
  
   “你要跟我进去?”钟晨煊颇为难地望着这个大家伙,说,“你的身子,比两个塔门还大。硬要进去的话,七宝塔大概会被你挤垮的。还是回去等你主人吧。”
  
   话音未落,鎏野收起翅膀,在原地转了个圈,蓝光耀起,它的身躯转眼缩水,变得同一只猫差不多大小。
  
   “真有诚意……”钟晨煊无奈,只得带着它一道进了塔门。
  
   然而,刚一踏进门,钟晨煊便觉脚下一空,身体顿时失去支撑,像个沙袋坠入深不见底的山崖,无数混乱的光线从眼前闪过,混沌之中,身边的鎏野一展双翼,叼住了他的衣领,紧跟着,一人一兽噗通一声跌落到了一片黑暗的湿地之中。
  
   钟晨煊定定神,摸出火折点燃,打量四周环境,从遍布周围的山石来看,此地颇像山中的一条石道,且不远处透着一点光,像是出口。
  
   他一边朝出口走去一边琢磨,这才多大会工夫,谁有本事在这么短时间里挖下这么个诡异的陷阱?难道,又是罗德?
  
   很快,他与鎏野便走到那处光源前头,这里果然是石道的出口,而这出口的光源,正是来自外头不远处,一片跳跃不止的熊熊火光。
  
   钟晨煊走出去一瞧,才发现自己是从一座荒山的山洞里钻出来,山洞外边也不是七宝塔外头那片平整广阔的凹地,而是一片稀疏的树林,树林后面,像是一座村落,那片火光,在村落正中的一排房屋上烧得正带劲。男男女女的哀嚎,孩子的哭声,不绝于耳。
  
  
  
   PS.1. 终于收拾完了枉死城主这个老东西。。。鎏野这个家伙,跟倾城应该有点关系才对,一个是冥王的坐骑,一个是连天瞳的宠物,连天瞳又是冥王的徒弟,所以鎏野跟倾城应该算亲戚吧。。。虽然我还没确定鎏野属于啥物种,不过它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吃,比倾城还能吃,而且专吃别人吃不了的怪东西。至于老钟跟灵夕啥时候结婚,这个问题难到我了,照我的计划,应该是在罗德的故事完结之后的下一个故事里,让他们婚了。结婚是人生大事,不能草率,得一步一步来:P另,我在琢磨霍青云这倒霉小子是挂掉好呢,还是活下来跟灵夕暧昧一把好,总觉得他身上还有戏可以挖掘。。。。。。虽然之前我把他写得那么倒霉。。。。。:(
  
   2.最近一段时间,工作上的事搞得我很烦躁,非一般烦躁,无与伦比的烦躁,脾气也很是不好。明天又要被外放,外放期短则七天,长则九天十天,去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被外放,真有规律啊:( 所以下次更新等我回来再通知了哈。
  
   3.我已经在成都看到《今古传奇.奇幻》的3月A和3月B了,看来都上市了,3月B上那个评刊表的事,就拜托给筒子们了,并预先向所有寄回表格的筒子表达我最诚挚的谢意。那个表格就在3月B的第155页上哈,打勾勾就可以了~询问哪里可以买到该杂志的筒子,我再说说,这个杂志在各书报亭和邮局里都有卖的,还是比较好买,就是卖得比较快,我在成都也是跑了几个地方才买到。如果在当地没买到,可致电02787927019邮购。另,关于这杂志,封面的确不错,只是里头的纸张质量跟去年比,似乎有所差别,也许因为物价上涨,纸张成本也贵了吧,毕竟售价只有5块,没涨价。唉唉,这物价啊,真是飞一般的涨,就是不见月薪涨起来,TNND~~:(
  
   4.下面要说的,是实话,真心话,有人爱听有人不爱听,无所谓。
   我更新次数不多,不比一些每天更新的作者,好像我从来就没怎么快过,从“老公”开始,出道天涯,一直在工作间隙坚持着一路写下来,几年来没有间断过,于我来说,我只能用“奇迹”来形容,除了吃饭睡觉,恐怕写小说是我坚持最久的一件事。其实这么久以来,就写作这个问题来说,最让我感到辛苦的不是写稿到深夜,脖子发软眼睛发花,而是常常遇到情绪败坏的时候,还要收拾心情坐到电脑前编啊写啊。写小说不仅需要时间跟精力,更需要情绪,道理很简单,这不是个机械化的工作,不是说你下点力气就能写出东西来。当你伤心或者沮丧或者愤怒的时候,你是否能做到静下心来,去编一个皆大欢喜的小说?其实,许多没有完成的小说,都是结束于作者情绪上的放弃。至于我,现在到是修炼到尽量不受情绪影响,其实早些时候,我不止一次想过放弃写小说,太累太磨人,可是每当看到坑里有那么多一直义无反顾跟着我的筒子,津津乐道我笔下的每个人物,期待着新情节的惊喜时,我又坐回电脑前头继续我的故事。
  
   从来不想敷衍,我在坑里的放了很多心血,我很认真对待我的每个故事。那些抱怨我写得少的读者,也许从你们的角度来看,或许认为“一个星期才写五六千字,真少,随便挤点时间都能多写点嘛,就是故意吊胃口,讨厌!”。对于你们,我只想坦诚地说,我在这几千字上付出的心血,你们看不到,我为我的坚持所付出的心血和代价,你们看不到。诚如很多自私的人,总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衡量别人,认为他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他人的努力不值一提。你们有没有想过,天下间每个人的境况都是不相同的,一头大象可以轻易举起一根圆木,一只蚂蚁只可以举起一根火柴棒,从表面上来看,你们觉得哪个辛苦些,大象对吧?一根圆木耶,好几百斤耶,一根火柴棒能跟圆木比吗?但你们可知道,一根火柴棒的重量是蚂蚁自身体重的N倍,而圆木不过是大象体重的一小部分。摸着你的心口问问自己,不说别的,在你们的现实生活里,有没有对别人做过如此自私的论断,有没有因为你们的自私而伤害到他人?如果有,希望你们可以反省,你们对我下一些自私的论断,到还没什么大影响,对我亦构不成什么伤害,毕竟我不是你们身边的人,只是个存在于生活里的符号。但是,如果是对待你身边亲密的人,请你们能多体谅一些,人心一旦被伤害了,很难复原,尤其是那些诚恳待你的人,自私是很多问题的根源,父母也好,朋友也好,夫妻恋人也好,想不通的时候,就交换位置想想,学会去理解去体谅,不要让你们的自私害你们失去人生中最珍贵的东西。在你计较自己能得到什么之前,先不妨先想想自己可以给予什么。这话,跟所有人共勉,包括我自己。
  
   至于极小一撮比较莫名其妙的所谓的读者,注册个小马甲发一些很不知所谓的站内消息给我,我真是哭笑不得。这么些年来,自问没有做过任何一件伤害到你们的事情,我承诺过的所有事,都做到,从未失信于谁。你们这些人哪,怎么就还要说些那么不知所谓的话呢?所有读者都是有独立思想的独立个体,他们只是我的读者,我没有能力去“调控”任何一位读者的情绪。或许在你们这些家伙看来,像我这样写得那么慢,又总是被这个事那个事耽搁的倒霉作者,应该被读者的板砖拍死才对,但偏偏大多数人又是那么支持我,所以,大家对我的拥护惹你们不爽了?呵呵,在鬼话近四年,时间不短,如果我是个值得被拍死的作者,一早就挂掉了,不要把这里的读者当傻子,他们有自己的准则和是非观,谁都无法干扰或者“调控”。而我,总是希望以一种客观及恳切的态度去对待所有人,喜欢看我故事的,我欢迎,不喜欢看的,我欢送,来去自由,虽然我速度慢,但我从没有一声不吭弃坑不顾,只要说过更新,就一定按时更新,如果这样的我
这是什么鬼地方?钟晨煊愣了愣,搜遍了脑子也找不到关于这个村子的任何记忆,何况他清楚记得,七宝塔附近,自他记事起,从没有村落的存在,连一座像样的建筑都没有,此刻怎么会凭空多出一座规模不小的村落?!
  
   一阵朔风,却烙着火热的温度,摇动林间枝桠,在枝叶乱颤声中撞到钟晨煊身上。
  
   闻到从风里传来的味道,鎏野一弓身,精亮的双瞳骤然收成一条犀利的细线,口里示威般发出悚人的低鸣,连脖颈上的长毛也有根根竖起的势头。
  
   尽管不是鎏野真正的主人,钟晨煊也一眼洞穿鎏野有此反应的原因。风里散出的,不光是炙人的热度,还有浓浓的血腥味,以及混藏在血腥味中,掩之不尽的邪魅之气。像鎏野这等专跟邪魔外道为敌的神兽,自然会对这种味道有如此反应。
  
   “放轻松些,现在还不是发威的时候。”钟晨煊看着脚边这只气势如虹的小猫儿,轻笑着说,“去看看再说。”
  
   发威发到一半被人阻止,鎏野很是不满,后爪发泄般朝旁边的树干上踢去。只听哗啦一阵叶响,数十个野果噼里啪啦落下来,咣咣砸在它不服气的脑袋上。
“早叫你不要随便发威了。”钟晨煊看被砸成斗鸡眼的鎏野,阔步迈过挡路的枝条,边走边暗笑,“亏得那树上长的不是菠萝。”
  
   鎏野生气地张开大口,报复性地把落下来的所有野果一口吸进嘴里,这才满意地跟上了钟晨煊。
  
   离村落越近,喧嚣的人声越鼎沸,火光越刺眼,邪气越浓烈。
  
   钟晨煊站在被烈火烧到垮塌的村口前,目光落在那块斜躺在地,被火焰烧得变了颜色的石板上,“柳溪村”三个大字依稀可辨。
  
   柳溪村?!钟晨煊从没听过这个地方,何况,省城这样的繁华都市,怎可能生出这么个货真价实的村落?!
  
   一堆几乎被烧成灰烬的稻草前,鎏野一个劲儿伸爪子朝灰里刨着。
  
   “有什么问题么?”钟晨煊收住正要前行的脚步,走到鎏野旁边,身为冥王坐骑,这家伙定然不比寻常物,莫非它发现了什么诡异的东西?
  
   鎏野哼哼着地应了他一声,眼睛一亮,从灰下刨出好几支烤得外焦里嫩的玉米棒子,顾不得烫,一口全吞了下去。
  
   见状,钟晨煊沉默地转过身,满面黑线地朝村子里走去。
  
   迎面而来的,无不是残垣断壁,破房烂瓦,还有跳跃在屋脊之上的,跋扈的烈火。从那些被毁得不成样子的民居上看去,依稀能看出这些建筑物被毁前的精致,圆形瓦当雕纹滴水,残留的细节提示着钟晨煊,这些房屋有很大可能并不属于这个时代。
  
   鎏野东嗅嗅西挠挠,也不知是在查看敌情,还是在寻找零食。一直到它跳到一个碎了一半,歪倒在民房前的大瓦缸前时,哼哼唧唧地拿爪子挪开瓦缸,从缸后衔出一块红中染白的碎布,放到钟晨煊面前,愤愤然地朝着碎布怒鸣,接着又返回民房前,从倒在一旁的大门里窜了进去。
  
   钟晨煊拾起碎布,扑面而来的邪气与难闻的腥腐味道,熏得人反胃。再一细看,这碎布原是灰色,那一大片的红,不过是鲜血染成,至于沾染在上头的斑驳白点,他以指尖沾起一点,搓散,眉头顿时皱起。如果他猜得不错,这白花花的黏腻物,除了脑浆,不作他想。
  
   这时,鎏野从屋里跑出来,嘴里又多了个玩意儿,放到钟晨煊面前一看,竟是个婴儿的头颅,小小一张脸血污密布,紫里泛黑,最可怖的,是婴儿的天灵盖,被人生生掀开,颅内的脑髓不知去向。
  
   钟晨煊跑进屋内一看,满屋狼藉不说,那四五个躺倒在地的男女,老老少少,天灵盖均不见踪影,每个人无不满面骇异,死不瞑目,那趴在桌下,手臂护着婴儿残尸的壮年男子,一身古装,头挽发髻,另一只手中还紧握着一把短斧。
  
   满屋惨烈,一地血腥,死气沉弥,小小一方斗室,有如人间炼狱。
  
  
 插播:大家注意安全,实在没地方站的可以把自己挂到墙上去!:P
  
  
   钟晨煊攥着拳头退了出来,回望着空不见人的村落,既有疑惑,又生怒意。疑的是刚才听得清楚的求救哀嚎声,在他踏入村落之后,反消失得一干二净;怒的是天下间竟还有这样残暴的凶手,灭人全家不说,还掏尽他人脑髓,连个不足月的婴孩都不放过。这般惨剧,钟晨煊此生还是第一回见。
  
   冷风骤起,几块烧变形的草兜滚动而过,村中小道的转角处,突然传来微小的哀祈声,如同暴雨里打落的残叶,在空中虚弱地转了几转便没了踪迹。弥漫在空气中的邪气越发浓密,浓到连钟晨煊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判断出源头在哪里,仿佛自己所在的空间,本身便是个邪魅生成的异常之地。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自己所有的判断力与灵能都在此刻混乱起来?!明知事有蹊跷,却又偏偏无法找到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这里,似乎有一只无法眼见的手,干扰着自己。
  
   钟晨煊坚持着冷静,带着鎏野朝小道的转角处奔去,刹那间只觉得自己像个迷路之人,在夜里揣测着方向。
  
   究竟是什么有如此大的力量,能造成如此影响?
  
   刀般锋利的逆风,从钟晨煊皮肤上不客气地划过,像在警告他不要前行,又像在挑衅他的耐心与镇定。
  
   一人一兽刚一转弯,当即便像被施了定身法般“钉”在原地,刹不住脚的鎏野甚至一头撞在了钟晨煊的腿上,把他撞个趔趄不说,自己也摔个四脚朝天。
  
   面前呈圆形的空地,看那些散落一地的稻谷和残缺不全的笊篱耙子之类的工具,多半是作晒谷场之用。那空地中间,高烧着一团红中泛紫的烈火,足有三四人高,火光几乎映亮了半壁天空,边缘的点点紫焰,在跳腾中形成罕见的锯齿状。
  
   钟晨煊的目光凝固在火焰的底部,由下而上,双眉越锁越紧。
  
   火焰下头,支持着它燃烧的“柴火”,不是稻谷,也不是断梁木材,而是人,无法在一眼中计出数量的人,像沙包般被摞放在一起,皮肤,肌肉,在火中裂开,翻卷,烧得滋滋作响,僵硬的手脚别扭地弯曲着,任由火焰在上头肆虐壮大。
  
   此情此景,仅凭“骇异”两字,已经无法表述。
  
   钟晨煊和鎏野的头不约而同地朝火堆的最顶端望去,在那个血红色的身影映入眼帘时,双双愣了一愣。
  
   一个身姿窈窕的女人,黑发如瀑,直泄而下,瓜子小脸如贴上一层细腻白瓷,又有两团自然之极的酡红自颊上晕出,樱桃小口粉润滑嫩,在火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彩,一双明透眼眸,眼角微微上挑,瞳中灵光流转不止。火焰的热气掀动一身红衣,飘飞的衣袂勾勒出她身体上曼妙的曲线,那一身世间罕有的风情,火烧不灭,风吹不散,水淹不止。
  
   活在世上几十年,钟晨煊见过美人无数,可跟这女子一比,无疑泥涂无光。她的美,是隐匿在若水的娴静下,一抹张狂的艳丽,令观者的心,在惊叹之余却又低坠一下,像饮下一杯喂毒美酒,酒香之后,便是穿肠之痛。
  
   这女子,确是个举世无双的佳人,钟晨煊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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