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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中~]【我的老公不是人】第三部——《与魅共舞》现改为第一部

本主题由 轻舞裤角飞扬 于 2008-4-4 19:37 加入精华
想到这里,钟晨煊忙在她耳畔尽量温和地说道:“先别激动,且看看事情始末再说。”
  
   樱华没有回话,只咬紧下唇点了点头。
  
   钟晨煊暂时松了口气,方才她一激动,他们几个便从山水平静的冥河之畔掉进炙热难耐的八重炎狱,若她多激动几次,光是这地点的转换便叫人吃不消,何况新地点更预示这新危险,如果掉进个更加麻烦的地方,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命活着离开。
  
   “我的冥王大人,你究竟想怎样?”钟馗被连胤眼中,那抹暗藏于冷漠之下的温柔彻底打败,撅着胡子恼怒地质问。
  
   连胤把头低了低,凑近了些看着女婴,嘴角竟泛起孩子气的浅笑,虽然只是一刹那,却被眼力出众的钟晨煊看个一清二楚。
  
   这个家伙……难道对这小孩心软了?
  
   钟晨煊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冥王这等人物,怎可能有机会在他身上用上“心软”两字?!但他刚刚看着女婴时的笑容,又的确是那种不加修饰的柔软和纯粹。
  
   钟晨煊摇摇头,连胤啊连胤,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若我把她交给你,你当如何处置?”连胤侧目扫了钟馗一眼,反问他一句。
  
   “自然同下头那些孽障一样!我钟馗怎能任这种妖孽为祸人间!”钟馗历来心直口快,不带任何回旋余地地回答。
  
   “只是个孩子呢……”连胤伸出食指,好奇地逗弄着婴儿的小手。
  
   “孩子?!”钟馗被他的神情跟话语噎住了,目光不由自主停留在婴儿逗人疼爱的脸蛋上,重重叹了口气,“现在是黄毛稚儿,将来,必成心腹大患……不除不可!”
  
   要对这样一条脆弱得一碰即碎的“小生命”赶尽杀绝,哪怕是钟馗这般的铮铮铁汉,狠话说得斩钉截铁,可真要到动手那刹那,怕也不是那么利落。这神一般的老祖宗,那声心思复杂的叹息,钟晨煊听在耳里,许是血脉相连,许是心性相近,他轻易感受出这声叹息里的无奈和矛盾。
  
   钟家人嫉恶如仇,杀恶鬼邪灵绝不手软,为了守护人界安定,他们中的一些宁可戴上冷漠无情的面具,摒弃掉可能会影响判断力的感情。然,不管他们以怎样的姿态活着,以怎样的方式对付敌人,那层埋在心底的柔软,从不曾失去。
  
   冷漠与善良,或许很矛盾。但,那便是天性。
  
   换了自己,会毫不犹豫地向那孩子下手么?哪怕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钟晨煊想不出答案。
  
   “老鬼,我说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连胤的手指移动到婴儿偶尔微颤一下的眼皮上,温柔地触碰,“噬生魋生性凶猛,一旦产下后代,其子的邪力会成倍增强,若子又生子,以此类推,越到后面,噬生魋的力量会越大。”
  
   “我自然知道这个!”钟馗好像受了莫大的侮辱,吹胡子瞪眼地跟连胤吼道,“明明你自己也知道,为什么还要对这个孽子……咳!若这祸胎真是那万中无一的‘几代单传’,你我都该明白她的破坏力会有多强!”
   这番话,刺得钟晨煊背脊上流过一片寒意。他想到在柳溪村所见到的,炼狱一般的情景,那座高高层叠的尸山,还有那安坐其上,食人如家常便饭的妖女……
  
   噬生魋……尸女,到后来跟罗德纠缠出的种种,那一切匪夷所思的祸事,归根结底……难道要归咎到连胤的一时之仁?
  
   钟晨煊怔怔地盯着连胤,心中暗流翻涌。
  
   “噬生魋的后代,会绝对忠实于帮它睁开双眼的第一个人。”连胤的手指停在婴儿的左眼上,头也不抬地说,“这就是你不知道的其二。照常理来说,噬生魋的后代第一个看到的,往往是他们的母亲,所以有样学样,成为另一个更加厉害的食人魔物,不足为奇。但这个孩子,跟她的同类不一样……”说着,他侧过头,轻笑, “因为她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话音刚落,连胤长臂一舒,将婴儿小心搂入怀中,整个人轻巧地飞到半空,另一手伸出食指,在婴儿的眼皮上轻轻一抹,又俯首在她眉心处轻吹一口气,低呵了声:“开!”
  
   一层美若彩虹的光华从女婴脸上流过,紧跟着,那双一直憨憨闭上的双眼,慢慢睁开了来。
  
   生成介乎墨绿与黝黑之间颜色的眸子,却有玻璃般的透彻纯美,圆圆的,乖巧而灵慧的转动着,钟晨煊的脸,带着惯有的微笑,映照在上头,像沉进一坛幽深宁静的醇酒,带着致命的吸引力,缓缓散开,渐渐淡去。
  
   咯咯咯咯。
  
   银铃一样的稚嫩笑声,从女婴口里快乐地蹦跳而出。第一次看到这世界的她,在连胤怀里兴奋地乱动着,小手在胡乱舞动几下后,好奇地抓住了连胤轻戳着她鼻子的手指,不再咯咯大笑,只睁大一双好看的大眼睛,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音节,望着这个跟自己咫尺之遥的男人。
  
   钟馗紧闭着嘴,冷眼看着连胤抱着婴儿从空中落下,良久,咬牙斥了一句:“孽缘!呸!”
  
   婴儿转动眼珠,无辜又纯洁地看着一脸怒气的钟馗,愣了片刻,却又咧嘴笑开了,还努力地伸出手来,做出要钟馗抱抱的可爱姿势。
  
   看着这么个小东西,钟馗的怒气,似乎有了刹那的减弱。
  
   “相信我,她会是最优秀的冥河守卫。”连胤很有风度地应对着他那一声“呸”,笑道,“我会好好看住她。”
  
   “跟我说这些没用!”钟馗气咻咻地转过身,拿起酒葫芦,愤愤拔开塞子,朝口里猛灌一气,然后打了个酒嗝,一掀胡子道,“这是你的地盘,你才是这里的王。总之,若无事便罢,要是真被我料中,出了什么岔子,老子连你一道收拾!哼!”
  
   说罢,钟馗脚下一蹬,腾空远去。
看着他老人家火气十足的背影,樱华苦笑着摇摇头:“鬼王总是这个样子,口硬心软。”
  
   “呵呵,跟我想象中差不多。”钟晨煊一笑,又低喃道,“钟家人……都是这样吧?!”
  
   “若鬼王执意要灭了……她……”樱华很艰难地吐出一个“她”字,幽幽道,“怕连胤也是阻止不得……鬼王的心,到底也是软了这一次。”
  
   “一念之仁……”钟晨煊回忆着柳溪村时,连胤曾说过的话,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正好做出了最贴切的解释。
  
   连胤弯下腰,将女婴放在脚边,似笑非笑地喃喃:“呵呵,为了你,钟老鬼差些同我翻脸,但愿你我就此而生的主仆之谊,不成千刀万剐的绝世孽缘吧。”
  
   说话间,脚下的女婴突然有了变化,白胖的手脚渐渐拉长了去,圆得像个球似的身躯,也在一股无形之力的催动下,生出了婀娜的曲线,头上微卷的黑发,也一簇接着一簇地蔓延开去,清亮却美艳的光泽,覆盖其上。
  
   此刻的她,像电影院里播放的神奇画面,一朵花开,只是弹指一挥间。不消片刻,刚刚还牙牙学语的婴孩,竟生成了一个身姿窈窕,面若桃花的动人女子。她静静地躺在连胤造出的浮动气流上,美目轻转,用一种最纯净的目光,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连胤手指一动,一件素净的墨黑纱衣凭空而生,裹住那个赤裸而美丽的躯体。
  
   樱华下意识地抓紧了钟晨煊的手,牙齿几乎要把下唇咬出血来。
  
   是她……果真是她……
  
   钟晨煊皱起了眉头。
  
   再是天大的错误,其起因亦不过是瞬间的感情用事。
  
   这句话,是否该送给连胤?!
  
  
  
  
  
  
   PS.1.尸女的背景,大概交待清楚了。我唯一感慨的是,这丫头长得那叫一个快啊,真正的见风长!!!!要是每个孩子都这样,当爹妈的得省去多少心~~关于冥王这个角色,其实在“老公”里的司徒,大概是他性格里最光辉的一面,我一直纠结于这个时候的冥王对人对事是否会有真正的感情,如果没有,啊哦,那就麻烦鸟~~~~~~~~呃,灵夕姑娘跟着冥王本尊还有那个倒霉的霍青云,仨不知道游历到哪里去了,下次该轮到他们了。嘎嘎~~
  
   2.上周去超市买了把牙刷,仅仅是一把牙刷而已,促销大妈居然送了我一套不锈钢餐具。。。。。。ORZ~~~~
  
   3.成都的都该知道最近的天气有多BT,我实在不知道该怎样穿衣才最合适。咳嗽了很久,希望天气早点正常,不要折腾我了。
  
   4.喊声累,上班很忙,近日还要加班,人累心也累,有的人,有的事,像在你心里压了一块石头,推不开,躲不掉。真是让人苦闷~~当然,不说出来,那就更苦闷了:(
  
   5.周末跟死党们去了成都附近的景点游玩,小桥流水,天高云阔,虽然油菜花已经谢了,但看那一片片葱绿,还是很放松,很舒服。打算今后利用周末,多出去走走,呼吸一下非城市里的空气。
  
   6.好啦,抱抱大家,注意天气变化,这个时候感冒,总是会拖上许久。。。。。。
  
  
   最后,认真说一句:不管台湾还是XZ,永远都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那些跳梁小丑,不论内贼还是外敌,让人恶心!
两道深沉而缭乱的视线,凝固在连胤,以及由他一手“造”出的女子身上,在这个没有时间概念的空间里,四周的所有既有固若磐石的静止,又有顷刻涌起吞没一切的危险,统一又相斥的势头,静藏在不可触摸的空气下……
  
  
   “救命啊!!!”
  
   古灵夕的尖叫足以撕裂半壁天空,如果此刻有飞鸟经过,必然高空坠落,死不瞑目。
  
   “丫头,不必叫得如此撕心裂肺吧?”连胤苦恼地掏着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我一早已经跟你说过,不论见到什么,都不要慌张!”
  
   “我……我能不慌张吗?我……”古灵夕激动得舌头打结,猛指着脚下,“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那么多骨头!”
  
  一大片不见边际的开阔地,铺满白森森的颜色,在暗紫无云的天空下,放肆地膨胀开去。稍一细看,这满眼的惨白,竟是无数白骨密密实实叠加而成,或许是堆积的时间太长,又或许是被某些力量刻意压榨过,这些形状各异大小不一的白骨,彼此间的契合度竟然非常完美,接缝处怕是连刀片都插不进去。
  
踩在这块不可思议的“骨头地”上,说不出的寒意从古灵夕的脚底直窜心脏,硬是给她激出了一身冷汗。
  
   打从刚才被连胤拽着跳下七宝塔,魂儿跟身子就像分了家似的,等到人清醒过来时,古灵夕发现自己既不在七宝塔的大殿内,也不在塔外的空地上,而是莫名其妙站在一块天空呈着妖异紫色的旷野中,身边,除了连胤,还有个几乎坏了大事,尚在昏迷的中的霍青云。
  
   她一度以为自己是从塔上落下来摔死了,此刻已经不在人界,并为此嚎啕大哭,悲叹自己尚待字闺中便香消玉殒,直到连胤用力拧起她脸蛋上一块肉,告诉她死魂灵对于掐肉这种行为是不会产生痛觉之后,抓狂的她才慢慢恢复了正常。
  
   还不待她开口询问他们这是到了什么地方,便有一阵不寻常的压迫式气流自四面八方蜂拥而来,挤得她五脏六腑都快缠到一块儿去,连眼睛也在这瞬间出了问题,只见到漆黑一片。
  
   等到那阵怪流消失后,古灵夕捂住发紧的胸口,刚一睁眼,就爆发出方才那声鬼哭狼嚎的尖叫。
  
   这一切实在来得太突然,刚才明明不是夜里么,怎么突然变了白天,可是看这古怪的紫色天空,跟正常的白天又有所区别,还有那片满眼的白骨地,让人不寒而栗……老天,自己究竟是被连胤那个家伙带来了哪里?
  
   “我的冥王表哥,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她踮起脚尖,尽量用最少的身体面积去接触地上那堆冰凉的白骨,小心翼翼地跨到连胤身边,抓住他的手臂往死里摇,语无伦次道,“告诉我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哪里?啊……老钟他们呢?你留他在塔顶上跟枉死城主对战……他会不会有事?”
  
   “你不要再这么乱摇一通,我就考虑告诉你!”连胤用力拉下她激动的双手,摁住她的肩膀厉声道,“静下来!!”
  
   有时候,威慑力不失为一帖最佳的镇定剂。
  
   早习惯于连胤的温和与怜爱,甚至不曾被他说过一句重话的古灵夕,被这个冥王表哥此时的气势与神情镇住了,体内那股不由她控制,胡乱奔窜的恐惧感,以及由此引发的种种无状行为,顷刻间被压制得服服帖帖。
  
   “我……”古灵夕大口喘息着,有些委屈地瘪瘪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从我一来到这个地方,心里就有说不出的不舒服……好像是害怕,好像又不是。”
  
   连胤的口气恢复了从前的镇定温柔,他把状态严重不好的古灵夕揽进怀里,轻声道:“我知道。作为一个正常的人类,你的所有反应都是正常。因为这个地方,并不是属于你们的世界,所以你的身体和精神会为此出现如此强烈的抵触。”
  
   古灵夕抿紧了嘴唇,用力地点点头,
“不要怕,我在这里,万事平安。”连胤笑着轻拍她的背脊,炯炯的眼神投向渐渐染上一层暗黑之意的天空,道,“这里是我……还有罗德的幻忆空间。”
  
   “幻忆空间?”古灵夕直起身子,万般不解地看着他。
  
   连胤不慌不忙地转动着眸子,扫视着这里的每一寸地方,说:“简单说,从我们打塔顶上落下时,罗德在那时出手给我们制造了一个‘梦’。身为旁观者的他,深谙幻术,并有操纵记忆的独特本事,他不过想用由他造出的这个‘梦’来困住我,逼我就范。”
  
   幻境?!难道这里也是跟那个颠倒结界差不多的幻境?
  
   古灵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明白了,罗德那个混蛋,想用这些虚假的景象来迷惑我们,然后趁机偷袭!”
  
   连胤却摇摇头,蹲下身,屈起手指在脚下一块凸出的颅骨上敲了敲,清脆的卜卜声接连响起。
  
   “听到了吧。”连胤抬头看看古灵夕,“这里的一切都是货真价实的。是一个最真实的‘梦境’,我们所有人,都是这个梦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古灵夕一怔,以她对于“幻境”二字的认知,实在很难理解所谓的幻境,如何能跟“真实”二字扯上关系,在她看来,幻境只是个跟虚假划等号的玩意儿,只要知道这是个幻境,不要被其迷惑就能解决问题。
  
   “作为旁观者这个罕见族群的后裔,罗德的力量,的确超乎了我的估算。”连胤站起身,望向空中某个方向,别有深意地笑笑,“除了力量,他是个相当聪明的男人。懂得如何最大程度地化解敌人的强势。他若不是我的对手,我会很有诚意地邀请他来冥界助我打理事务。”
  
   古灵夕越听越不是味儿,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个家伙还顾着夸奖那个该杀千刀的祸胎罗德?
  
   她眨眨眼,伸手摸了摸连胤的额头:“大哥,你没病吧?现在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说……”
  
   “丫头,好多事是你这个年纪不能明白的。老实说,除了钟馗老鬼,这个罗德是第二个让我有些头痛的家伙。”连胤自嘲地摇摇头,旋即却又叹了口气,“只可惜,他终是算错一步。以为用诡计逼我魂魄不齐,我便会成那砧上之肉任他宰割。”
  
   “难道我们不是吗……”古灵夕嘀咕一句,三个大活人,其中一位还是神一样的冥王,就那么一下子便被罗德用什么该死的幻术齐刷刷弄到这个白骨遍野的鬼地方来,这个快速,这个容易,难道还不够体现出他们已经是“砧板之肉”的特性?
  
   “如同我低估了他的本事,他同样低估了我的。”连胤淡然说道,“他用术法切入我的记忆,妄图用我的记忆造出让我自己都无法摆脱的幻忆空间,却没有想到……”他狡黠一笑,“他会的,我也会。他的记忆,成了我最有效的武器。我要他跟我一样,陷入‘梦境’不得脱身!”
  
   “我不明白。”古灵夕很老实地表达出自己的糊涂。
  
   “你只要明白,现在我们所在的空间,是个真实的梦境,并且这个梦境,是由罗德造给我的梦,与我以牙还牙造给他的梦,叠加重合在一起而成的。在这里头,我跟他既是操纵者,同时又是被这个混合梦境所产生的强大斥力所操纵的棋子,随时都会遇到超过我们可控制范围的状况。”连胤尽量用最简单的比喻解释给她听,末了又补充道,“钟晨煊和鎏野,还有另一个非人类的灵体,也被吸了进来。这点我已清楚感应到。而且,我尽力阻止过,可惜没能成功。”
“老钟真的也掉进这个梦里了?”古灵夕只抓她认为最重要的问题,声调高了八个度,“他在哪里?你一定能找到他吧?他没事吧?”
  
   “又来了!”连胤颇受不了她这种一说到钟晨煊就抓狂的性子,皱眉敲了敲她的脑门,“他自然没事。如果你再这么疯下去,有事的一定是你!”
  
   一听他如此肯定地说钟晨煊平安,古灵夕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下次不会了。而且……”她眼珠一转,“老钟可是把我暂时交给了你,你有责任不让我出事!”
  
   “开口闭口都是那个老钟。”连胤挑眉暗笑,“看来小妮子春心大动呢。”
  
   “春心?!”古灵夕的脸瞬间由白转红,跳脚道,“在一个大姑娘面前说这种话,你这个冥王好没分寸!”
  
   笼罩着沉沉死气的紧张气氛,被他二人间这个小插曲缓解不少。
  
   “我只是将你不敢说的心里话讲出来而已,真是冤枉我也。”连胤大笑。然,没笑出几声,他眉头微微一皱,右手下意识地捏住了胸口,本就不比从前的脸色,在此刻更是难看了几分,苍白中透出一丝被刻意压制住的虚弱。
  
   他下意识地半蹲下去,牙关咬紧,左手捏诀放在胸口前,右手握拳撑在地上,口里默念着什么。
  
   “你怎么了?”古灵夕正要上前,却被他一个“不要过来”的手势阻止了。
  
   半晌,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只在鬓角处,挂了一颗不易察觉的汗珠。
  
   “你怎么了?”古灵夕这才敢凑上去,扶着他的胳膊站起来,不安地问,“身体不舒服?是不是……”
  
   “没事。我很好。”连胤吁了口气,脸上恢复起初的神采奕奕,打趣道,“只怪你这丫头话太多,让我头晕目眩了。”
  
   “胡说!”古灵夕不是傻子,刚刚他那个糟糕模样,瞎子都知道他不对劲。
  
   她正要追问下去,连胤却突然严肃地扳住了她的肩膀,道:“丫头你听着,现在要做两件事,我需要你帮我。”
  
   古灵夕先是一愣,即刻精神一振:“什么事?”
  
   作为一个常被视为没有任何实力的保护对象,古灵夕不曾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被冥王这种人物所拜托。她的自我骄傲度,顿时噌噌往最高处冒起,一股赴汤蹈火也不辞,慷慨就义不眨眼的豪情壮志抵消了她全部的不良情绪。
  
  连胤吸了口气,将呼吸调节得更平静,说:“你知道我身体里的魂魄已经不全,如今我还要分神维系我的幻忆空间对抗罗德,如果不尽快找出这个旁观者,断掉生出这空间的根源,一旦我的力量有个闪失,我的幻忆空间就会塌陷消失,被罗德的空间彻底吞并,那个时候,你和钟晨煊,还有所有跟这空间,准确说,是跟我与罗德的回忆无关的人,会随着空间的消失而消失,那是种比死亡更彻底的结束。”
  
   越往下听,古灵夕的心跳越快,不止是为“死亡”和“结束”这些严重的字眼,还为了连胤言之凿凿的肯定。以他的身份,以此刻的境况,他说的话,断然不会有半分夸张。虽然此时,除了脚下的白骨地略显惊悚之外,四周还算风平浪静,但,谁又能预料下一刻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罗德……他也在这里么?”古灵夕突然警惕地转过头,仿佛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旁观者就潜伏在不远处。
  
   “是,也不是。”连胤一掀衣衫,盘腿坐到地上,“我说过,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我跟罗德两个人的‘梦’叠加又排斥而产生出的异类空间,构成这个空间的基本,就是我与他的记忆。罗德他此刻,也同我们一样,遗落在某一段尘封的记忆里,只不过,短时间内他感应不到我们的位置,我们也无法感应到他所在,我们这群人,可以说是迷失在这个空间中了。”
  
   “我……不是很明白。”古灵夕像猴子一样着急地抓着头,“你只要告诉我,你打算做什么,然后我要怎么才能帮到你就好!”
  
   “不明白么?你,还有钟晨煊,包括这个昏迷中的霍青云,从一陷入这个空间起,就已经自动成为了罗德的人质。”连胤看她一眼,“他的力量虽不可小视,但是要直接对付我,并不是太容易。聪明若他,不会不算计到这一点。”
  
   “人质?!”古灵夕脑门上像是挨了一记重击,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那家伙早已做好了两手准备!他把我们所有人都拉进来,就是盘算着如果用什么幻忆空间直接对付你的计划失败了,他还可以借操纵空间的能力,比如说用毁掉空间,让我们这些无辜者消失的卑鄙手段,来威胁你交出他要的头骨?”
  
   “是。”连胤点点头,“他步步为营,先拉枉死城主作他同盟,再盗走镇塔舍利,利用血月祭的机会,以世上人类的性命相威胁,却没想到我会分出魂魄镇住煞门,打破了他的如意算盘。但是,对于第一步计划的失败,他似乎已有准备,马上就使出幻忆空间,如果能直接困住我自然最好,万一有个差池不能成事,他还可以背水一战,以毁掉空间让你们消失来逼我就范。”说罢,连胤冷冷一笑,“这个罗德,究竟是什么力量,或者说动机,支持他设下如此庞大的陷阱……我真是无法不好奇。”
  
   “咱们等会儿来好奇成不?”看他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古灵夕急不可耐地说,“说了半天,你还没说我要帮你做什么!”
  
   “在这里,你跟钟晨煊,大概是关系最亲密的人了吧。”连胤笑望着她,“我要赶在罗德找到钟晨煊之前,先他一步找到那家伙。”
  
   “找老钟?!”古灵夕顿时精神百倍,“怎么找?告诉我,哪怕跳悬崖爬刀山我都去!”
  
   “说到他你就激动……”连胤嘀咕一句,正色道,“这个空间里的时间是完全错乱的,我与罗德的记忆交缠在一起,每一段凌乱的记忆就好比一个房间,好比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便是冥界的万骨坡,专门埋葬那些丧命在荒山野地,无人收敛的骸骨,在我的记忆中,这片土地一直没有什么变化,多年来除了地上那片积累得越来越多的白骨之外,只有无际的平静,从前我有烦心事时,常常独自来到万骨坡,在这种极端的寂静下沉思放松。至于罗德跟钟晨煊他们,此刻必然在另外的‘房间’ 里,我能感应到他们的存在,刚刚还动用过力量将钟晨煊他们从罗德那边拉进属于我的记忆,可是做这一切时,我都只能凭借模糊的感觉,像个瞎子般摸索着去做。只因我的力量已经分散太多,所以现在无法找出他们的具体位置,如果被罗德先找到他们,那家伙一定会用计将钟晨煊困住,阻断我的后路。”
  
   “老钟是你的后路?”古灵夕又是一愣。
“是,不止是他,还有鎏野,以及那个跟在钟晨煊身边,暂时无法感应出来历的非人类。”连胤点点头,“如果我们这方的所有人在这个空间里聚头,尽管我的力量已经不足,但有了他们,我有办法让你们安全脱身,并且毁了这个旁观者!呵呵,罗德他很清楚钟晨煊跟鎏野的实力,所以,他这会儿必然也在使尽全力寻找他们的下落。”
  
   “那……那我们赶紧动手啊!”古灵夕大声道,“快说,我们要怎么做?”
  
   “我要借你的念力,跟我的相配合,以魂游之术找出钟晨煊的位置。”说罢,他顿了顿,“但是,你毕竟只是个凡人,若同我的念力合二为一,在神魂出窍穿梭空间时,很可能被暗藏在这里的排斥力伤了魂魄。这个空间是错乱的,每一段记忆都是被扭曲的力量连接在一起,从一个‘房间’跨越到另一个‘房间’,你跟我不受任何保护的魂都会跟这种力量相抵触,就像刚从火海出来,又马上坠入冰山,如此一来,轻则你会头晕目眩,重则……”
  
   “怎样?”古灵夕咬了咬嘴唇,“死掉?”
  
   连胤摇摇头:“不会死。但是,你的心智会因此受损,清醒后,只能当一辈子的白痴。”
  
   古灵夕的额头冒出了汗珠。
  
   “幻忆空间是很抽象的地方,越是熟悉越是亲密的人,越容易找到对方。”连胤如是道,“但是,如果你害怕,我不勉强。我再想想看别的办法。”
  
   闻言,古灵夕猛地摇头,憋了半晌,终于憋出一句:“豁出去了!万一……万一我要是变了白痴,你记得一定要监督老钟,要他养我一辈子啊!!!”
  
   “好!他不养你,我也会养你!”连胤满头黑线地叹口气,旋即笑道,“不过,我会尽量保你周全,只要你精神集中,定力不乱,会没事的。”
  
   “嗯!”古灵夕攥紧了拳头。
  
   “对了,你身上可有跟钟晨煊有关的物事?”连胤眨眨眼,“比如定情物之类的?”
  
   古灵夕一撇嘴,无限怅然地说:“那头老牛,哪有送过我什么定情物。”话刚说完,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他家祖传的护身符成么?虽然那是他老爹给我的,但是好歹也是他钟家的东西!”
  
  
  
  
  
  
   PS.1.终于,消失已久的灵夕跟冥王冒泡了。。。这一对在一起时的气氛,好像没有钟晨煊跟樱华那一对那么沉重。。。罗德跟尸女的关系,渐渐也要揭晓了,因为连冥王都开始感兴趣了,这厮的陷阱也挖得太大,牵扯也太广了,比我的坑都大,晕。。。。。。。。。
  
   2.不得不说的还是天气,成都最近几天,天天让我过着上午夏天,下午冬天的日子。。。感冒去而复返,N人感慨,这天气,成心是要给医院创收啊~~~~最傻的是,我今天居然还流鼻血了,我大概有十来年没流过鼻血了吧,呃,基本排除看到帅哥的可能,难道是最近上火的吃太多了,天气太干燥的缘故?
  
   3.最近频繁加班,郁闷到S。然后想到今年五一只有三天假期,更郁闷到S。。。。。。
  
   4.记忆力呈现衰退状态,我又把想说的给忘记了,下次想起再说吧。。。。。。。。。。
  
   5.好啦,抱抱大家,提前祝五一快乐。^_^
  
  啊,我想起我要说啥了,就是前天去超市买口香糖,其实我只是想买口香糖而已,结果路过ZA的柜台那儿,莫名其妙买了一只隔离和一只口红。。。其实这两样东西我都不缺,大约是我的射手无选择盲目购物乱花钱症又发作了。。。。不过呢,用后效果还不错,我觉得这隔离很适合夏天使用,26的防晒,混合型肌肤适用正好,不油,而且小有润色和提亮肤色的效果,价格也厚道,JMS可以试试。我觉得不在露天呆太久的话,夏天用这个隔离应该是足够了,用了这个隔离再加一层蜜粉,夏天最清透的妆容。^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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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23日签名档:
  
   四月天,孩子脸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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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裟椤双树的博客:
  
  http://blog.sina.com.cn/treetree
  
  一沙一世界,一木一菩提。
  
  欢迎光临^_^ 
连胤眼睛一亮,大喜道:“当然可以!没有比这个更好的!那块护身符不止可以助我一臂之力,更能对你们多一重保护!”说着,他一拳击在自己手心,喃喃,“居然忘记了你有老鬼的护身符……”
  
   “这个,真有那么厉害?”古灵夕从脖子上解下那块牛骨制成的方牌子交给连胤,嘀咕着,“戴了它那么久,可是每次遇到个什么危险,从没见它发威保佑过我!”
  
   连胤将护身符托在手心,看着眼露不满的古灵夕笑道:“既是传家神物,在你真正成为钟家一份子之前,它大约不会把你放在眼中。”
  
   “我……”古灵夕一怔,恍然大悟道,“好像有点道理,他们家的传家宝,没有理由保护一个外人……”说着说着,她突地红了脸,别扭地嘟囔着,“我又没说过要成他家的人……这个是他爹硬塞给我的……”
  
   “好啦,你们小两口那点事,容我们平安渡过这一劫后再商议吧。”连胤敲了敲她的脑袋,示意她坐到自己对面去。
  
   古灵夕盘腿坐定后,连胤默念一句咒语,将护身符摆放在两人中间的位置,只见一层游动的红晕从护身符中散出,轻巧地让这块四方小牌浮在空气之中,那片红晕仿若跳动的心脏,随着两个人的呼吸,有节奏地跳动,光芒越发明透。
  
   连胤伸出双手各捏一个诀,对古灵夕道:“照做!”
  “哦。”古灵夕赶忙收回死盯着护身符的视线,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捏诀,已是跳动过频的心脏咚咚作响,仿佛随时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连胤又伸出双手小指,轻轻勾住古灵夕的,看定她,严肃地说道:“我数到三,你闭上眼,心里只要一门心思想着你的老钟就好,同时坚定一个念头,就是无论如何都要跟他相见,切勿有其他杂念。还有,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见到了什么让你恐惧或者伤心或者有任何不良情绪的场景,你都要尽力控制自己,强迫让自己接受,那只是一段跟你无关的回忆,并非真实。”
  
   “我已经知道这个空间是由你跟罗德的记忆构成的鬼地方,不需要再控制跟强迫了吧?”古灵夕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特别强调这一点,虽然不能完全了解这个空间的构造,但从连胤刚才的讲述里,她至少清楚在这个地方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个真实又混乱的“梦境”而已。
  
   “身为凡人的你,在我的魂游之术里,只怕会神思不清,身不由己。”连胤微微皱眉,“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你的心境会直接影响到你可能遇到的一切,如果定力不够,……”
  
   古灵夕赶紧打断他,信心饱满地说:“放心,为了找到老钟,为了惩罚那个混账罗德,我一定会好好配合你!”
  
   连胤直视她饱含“壮士一去不复还”悲壮的双眸,还以她一个轻松的微笑:“你这丫头是我看不透的人儿,所以,我相信你不会有事。我开始倒数,做好准备了么?”
  
   古灵夕狠狠吸了口气,用力点点头。
  
   “三……二……”连胤缓缓念出数字,一股冷暖相交的奇异力量从他捏诀的指间急速奔出,从两人勾在一起的小指上传递到古灵夕身体里,像一只游走不定的手,快而温柔地抚过她的五脏六腑,所过之处,只留下倦意和难以言表的飘渺之感,仿佛有个声音在身体的最深处,一遍又一遍地呓语——
  
   睡吧,闭上眼睛,放任身体在无际的虚空里飘摇,轻得像一片羽毛……
  
   “一。”
  
   当连胤动听的声音念出这个数时,古灵夕的双眼不由自主地闭上了,整个人,如同陷入一个最沉最深的梦里……
  
   流星一样的光影密集地划过漆黑的夜幕,也许那是夜幕吧,又或者那只是一片分不清天地界限的混沌之色,无端端地出现在面前,扰乱了视野。簌簌的声音刺激着耳畔,仿若穿行于逆风之中。
  
   雨点般的凉意一滴滴撞在古灵夕的眼皮上,刺目的冰冷转瞬即逝,她下意识地举起有些酸软的手,用力揉着眼睛,然后张开。
  
   一种鲜艳到极致,红到涨人眼目的颜色,铺天盖地覆在视野中的每寸地方,一片血一样红的海洋在古灵夕脚下翻涌不止,不知来向的光芒从“海面”上折射而起,将古灵夕眼中每一块能看见的地方都染上摇晃不止的血红色。
  耳畔,蓦地传来咕嘟咕嘟的怪声音,被眼前景象惊得说不出话的古灵夕轻飘飘地停留在空中,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诧异地俯视着脚下的汪洋血海。那阵接连不断的咕嘟声,正是从“海水”中不断冒出又炸裂开去的无数气泡。再往“水面”下看去,一道道粗如蟒蛇的乌黑暗流,在水中游弋纠缠,世间没有一种黑与红的组成,有如此的触目惊心。
  
   “不!!放我!!放了我!!!”
  
   “求你们了,好难受,我受不了了!放我离开!!”
  
   “好痛,好痛!”
  
   “不要!为什么要把我放在炼狱里?为什么?”
  
   绝望而凄厉的尖叫从海里直冲而上,震得古灵夕的耳膜跟心脏同时猛颤了一下,循声一看,不过眨眼时间,原本空空荡荡的海面,不知几时多出了一堆在血水中沉浮的人头,有男有女,有老人有壮年,每一个都死命地朝空中伸出双手做挣扎状,伴着身体激烈地扑腾,红如鲜血的水花,带着某种程度的黏腻,乱溅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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