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灯影下的萧峰

灯影下的萧峰

   义篇:男儿事 萧峰第一眼看见段誉的时候,还以为他是慕容复,当时,萧峰在喝酒。
而接下来这个夜晚,将是他和慕容复了断过结的时候,对一个突然出现的敌人,是无视,是暗算,还是漠然?都不是,萧峰选择了跟他喝酒。是的,无论是朋友,敌人。身份阻止不了男儿喝酒,尤其是共醉。那一刻,萧峰一定这么想----剧饮千杯男儿事,只不过,后来,这个慕容复,变成了段誉。

那是一场泔畅淋漓的豪饮,酒馆里所有的人都在围观这两个豪客,而这个场景,也定然会镶嵌进围观者甲或乙若干年后的怀想与追忆。酒后,两个人并肩飞驰,然后结义,从那以后,每次段誉有危,萧峰必定出手,酒是媒介,而临危援手,则因义字当头。

我一直惊诧于萧峰的酒量,几十斤的酒装在肚子里,除了肚皮微鼓之外,没有任何变化,脸也不红,话也不多,他的身躯,一定是比书中描写的更为魁梧和壮硕,才能装下这许多的酒。

而当萧峰再一次举起酒来,已是众叛亲离之后,聚贤庄上,面对欲取他性命的万千敌者,这其中,有新朋,有故旧,有曾经的下属,有昔日的同门,这仗,该怎么打?萧峰悲壮慷慨的男儿性情在这一刹那间,激情澎湃地体现了出来,只需喝上一碗绝交酒,了却过往,然后生死相搏,不就成了?酒入英雄肠,义字分两边。这酒,便又是成了断义的酒。

结义,断义----萧峰的眼里从来不揉沙子,即使他喝了再多的酒,他也知道,有的人,根本就在义字之外,所以,当小人吊儿朗当也上来想和他干一杯的时候,这种酒,萧峰是绝对不会喝的,他只会反手一拳,将无义者打得象风筝般飞出去,让他在装B者的春天里荒唐的摇曳。

萧峰信义,也信义者,所以当段誉和虚竹结拜的时候,糊里糊涂的把他也结拜进去,等到万千人中,虚竹冲出来高喊大哥时,萧峰毫无顾忌地接受了,除了想到了段誉这个弟弟有些呆,竟在结拜的时候把自己也结拜进去了这种想法外,并无一丝不快与疑虑,甚至也把酒递给他面前的初次谋面的二弟,一个傻乎乎的小和尚。

酒,义,原本就与和尚根本就没有关系,王候将相,僧道俗儒,但凡义字当头,纵情豪饮者,不过三字:男儿事。

                                                            情篇:空许约

“乔大爷,你再打下去,这座山峰也要给你击倒了”----这是经年以来,无数次在我梦中出现过的句子。
在萧峰和阿朱的整个爱情故事中,只有千里之行这一段,才是属于他们两个的真正的幸福时刻,而这段幸福时刻,就是以上面这个句子开始的,那个地点,叫雁门关,那一天,阿朱穿着淡红色衣衫。

而在这甜蜜的前后两端,竟都是撕裂般的痛苦与伤情。

这种爱情,象极了人生三道茶,第一道苦若生命,第二道甜如爱情,第三道淡若微风。

说它苦,是与阿朱的初次亲密接触,竟然已经是她重伤在身,而萧峰又遭天下围攻,说它甜,是二人伤愈后,千里茫茫若梦,双目粲粲如星的甜美时刻,说它淡,是阿朱身死,萧峰情归地下,再也不提爱字的淡泊情念。

我不认为萧峰是一个懂爱情的人,也不会是一个懂浪漫的人,他身上有着太多的责任,有着太多的压力,他的心思也不够细,然而, 我错了,只因我又看到了这样一句话:“我萧峰一生最浪漫的是和一位姑娘在塞外牧马放羊,可惜那位姑娘现在已经不在,我立誓终身不娶。”象这样的男人,怎么会不懂得爱情呢,为了离去的爱人,“终身不娶”,这才是真正为爱情奉献了一切的男人与丈夫。

诺言已经成空,一起牧马放羊的约定,恍然成空,一个很男人的男人,和一个很女人的女人,许了那么一个浪漫的空约,这诺言不感天动地,平凡而自然。夜晚我想起这段牛羊之约,觉得这个约定就象河水中转瞬即逝的漩涡,转得让人揪心一疼,白天,我想起这段牛羊之约,又觉得舒展空旷,象那塞外的白云转身,转成一个阿朱那娇柔一笑。


这个想法无论有多么荒唐与可笑,可我仍然固执的希望它能穿越千年的光阴而存在----在那个小桥边,阿朱明亮的眸子慢慢睁开,就象那满山的桃花一般,热情而灿烂的绽放。

这个时候,千里之外的塞上牛羊,必定也会感动得流泪。

                                                             侠篇:胜不武
风波恶走了,他不想打架了。

以爱打恶仗著称的风波恶向萧峰挥手说了再见,再也不提打架之事,平生大概也只有这一次。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丐帮的打狗阵即将发动,而一旦发动,便不会停歇,对手或死或伤,在对方首领未现身情况下,攻其下属,于理不通,于是萧峰选择了提前结束战斗,从他动手,到包不同与风波恶受制,大概也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古时没有表,如果以快来形容,古语或可称为白驹过隙,或可说弹指一挥,而我,则更喜欢把萧峰的速度比喻成一道精灵般涌动的月光,光华一扫,对手已败。

然而这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当风波恶认为他并没有准备,并表示不服时,萧峰尊敬了对手,决定还给他一次公平的机会,虽然,他深知对手远不如已。当他用擒龙手抓起地上的单刀时,风波恶的眼睛瞪大了,萧峰以一种巧妙的方法说服了对手,这使胜者自胜,而败者留颜。胜之,而不辱之,才是侠者风范。

我常常把细节放大,想着那把单刀自地上而起,它向上跳跃着的形状,是怎样的旋转,翻滚,或者怎样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我也在想着那把刀的质地,是古朴的,是斑驳的,或者是黄澄澄的闪着亮色,准确地跳到了萧峰的手中----刀锋向里,而刀柄向外。

一个白发飘飘的老头,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一个戴着面具的少年。

三个人,三个绝世高手,同时听到了一句话:“慕容复,丁老怪,庄帮主,你们三个一起上吧!我萧峰何惧!”

事实上,当萧峰同时和慕容复,游坦之两人过招时,情况就已经不妙了,游坦之的阴寒掌力严重消耗降龙十八掌的力量,斗到最后,势必掌力愈弱,倘再加上丁春秋,那情景便和萧峰当时所讲一样:三人联手,自己便非其敌。然而浮云生死,此生何惧?死也罢,活也罢,只是要先痛痛快快的喝一场罢了。

二十斤的皮袋,装满了酒,那酒不知是什么酿,但一定很香,也一定充满了侠者的勇力与力量。

一身盖世武功,对弱者却能不欺,不凌,面对强敌,却又不惧不畏,这种气度与魄力,又如何不叫人神往?想着这些时,那些传说中的功夫就又纷纷的鲜活生动的出现在了眼前:...降龙十八掌,太祖长拳,马肚子下的小巧绵软,精准的骑射箭术,所有的种种,更象是一场奇幻的小雨,晶亮亮地充满生机地滋润着我的仰慕情结。

当时,杏子林中,那一道精灵般涌动的月光裹住包不同时,用的招式,名字就叫沛然有雨。

                                                     气篇:英雄怒
枪戟如林,三军雄壮,雁门关外的时空一片静寂,唯有断箭插入胸膛的微响,清晰而冷冽。
怒者,发冲冠。
英雄怒者,力透生死关。

聚贤庄上,围殴者拿不下萧峰,便在阿朱身上打主意,原本萧峰本已有退脱之意,但一见群人尽向阿朱身上招呼,登时现出怒者相-----“萧峰眼见群雄不讲公道,竟群相欺侮阿朱这奄奄一息的弱女子,激发了高傲倔强之气,大声说到,事到如今,他们也决不容你活了,咱们死在一起便是。”冲冠一怒,血流成河。
萧峰一怒为红颜。

怒者亦可成就大事,耶律洪基遭遇反叛,萧峰匹马冲阵,欲射死皇太叔,不料却陷入千军万马围困之中,绝境中,英雄怒了,但见“蓦地里一声大吼。纵声而起,呼的一声......左手抓住皇太叔后心,高高举起”,绝境当中,弱者伏,懦者泣,狡者奔,而唯有英雄常怒,绝境求生,一举定势。

萧峰二怒为朋友。


雁门关大兵压境,大宋边界游出一只鱼,飞出一只鸟,直扑敌阵,双双擒下耶律洪基。其时:虚竹与段誉已经得手,他二人自然也可逼得耶律洪基退兵,然而,为什么萧峰两掌逼开二人,自己独自与耶律洪基谈判呢?我自己的想法是:第一,耶律洪基在城门下用反间计,问萧峰为何不引辽军入关,倘萧峰无所作为,任凭他二人作主,这罪名是背定了的。第二,若只是任由段誉与虚竹来讲条件,可以换来辽军一次撤退,却定然不如萧峰的条件“终陛下一生一世,不犯大宋边境”。在这一刻,萧峰之怒,已经不露痕迹,却又是掷地有声“那么臣便和陛下同归于尽,玉石俱焚,”

这一怒,竟是那么的无由。

家,国,义,情,男儿今生无泪,闻者却尽断肠。

辽军离开的那天,天地间,只有一个英雄。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