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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中第一情趣女人

本主题由 bobby 于 2007-12-5 16:01 审核通过

红楼梦中第一情趣女人

情趣女人不一定要通文,不一定要饱读诗书,学富五车,但必定具备四大优点:



一是要“巧”。


二是爱“美”。


三是懂得在生活中享受情趣、没情趣也要创造情趣。


四是超凡的达观。





以这几种标准衡量《红楼梦》中诸女,贾母当取第一。其论据待我慢慢道来:


一、“巧”之谓,就是灵巧。这与会不会作诗,通不通琴棋书画无关。

单看贾母游大观园时,路经林黛玉的潇湘馆,贾母因见窗上纱的颜色旧了,便和王夫人说道:“这个纱新糊上好看,过了后来就不翠了。这个院子里头又没有个桃杏树,这竹子已是绿的,再拿这绿纱糊上反不配。我记得咱们先有四五样颜色糊窗的纱呢,明儿给他把这窗上的换了。”凤姐儿忙道:“昨儿我开库房,看见大板箱里还有好些匹银红蝉翼纱,也有各样折枝花样的,也有流云万字福花样的,也有百蝶穿花花样的,颜色又鲜,纱又轻软,我竟没见过这样的。拿了两匹出来,作两床绵纱被,想来一定是好的。”贾母听了笑道:“呸!人人都说你没有不经过不见过,连这个纱还不认得呢,明儿还说嘴。”薛姨妈等都笑说:“凭他怎么经过见过,如何敢比老太太呢。老太太何不教导了他,我们也听听。”凤姐儿也笑说:“好祖宗,教给我罢。”贾母笑向薛姨妈众人道:“那个纱,比你们的年纪还大呢。怪不得他认作蝉翼纱,原也有些象,不知道的,都认作蝉翼纱,正经名字叫作‘软烟罗’。”


凤姐儿道:“这个名儿也好听,只是我这么大了,纱罗也见过几百样,从没听见过这个名色。”贾母笑道:“你能够活了多大,见过几样没处放的东西,就说嘴来了。那个软烟罗只有四样颜色:一样雨过天晴,一样秋香色,一样松绿的,一样就是银红的,若是做了帐子,糊了窗屉,远远的看着,就似烟雾一样,所以叫作‘软烟罗’。那银红的又叫作‘霞影纱’。如今上用的府纱也没有这样软厚轻密的了。”薛姨妈笑道:“别说凤丫头没见,连我也没听见过。”


到了薛宝钗的蘅芜院,那就更不得了了。贾母因见薛姑娘的屋子雪洞一般,一色玩器全无,案上只有一个土定瓶中供着数枝菊花,并两部书,茶奁茶杯而已。床上只吊着青纱帐幔,衾褥也十分朴素。贾母叹道:“这孩子太老实了。你没有陈设,何妨和你姨娘要些。我也不理论,也没想到,你们的东西自然在家里没带了来。”说着,命鸳鸯去取些古董来,又嗔着凤姐儿:“不送些玩器来与你妹妹,这样小器。”王夫人凤姐儿等都笑回说:“他自己不要的。我们原送了来,他都退回去了。”薛姨妈也笑说:“他在家里也不大弄这些东西的。”

贾母摇头说:“使不得虽然他省事,倘或来一个亲戚,看着不象,二则年轻的姑娘们,房里这样素净,也忌讳。我们这老婆子,越发该住马圈去了。你们听那些书上戏上说的小姐们的绣房,
精致的还了得呢。他们姊妹们虽不敢比那些小姐们,也不要很离了格儿。有现成的东西,为什么不摆?若很爱素净,少几样倒使得。我最会收拾屋子的,如今老了,没有这些闲心了。他们姊妹们也还学着收拾的好,只怕俗气,有好东西也摆坏了。我看他们还不俗。如今让我替你收拾,包管又大方又素净。我的梯己两件,收到如今,没给宝玉看见过,若经了他的眼,也没了。”说着叫过鸳鸯来,亲吩咐道:“你把那石头盆景儿和那架纱桌屏,还有个墨烟冻石鼎,这三样摆在这案上就够了。再把那水墨字画白绫帐子拿来,把这帐子也换了。”鸳鸯答应着,笑道:“这些东西都搁在东楼上的不知那个箱子里,还得慢慢找去,明儿再拿去也罢了。”贾母道:“明日后日都使得只别忘了。”


这样一来,大家可想象一下若换上这样的摆件布置,宝钗的闺房必是文思清雅,超群拔俗了。可见贾母真是个“最会收拾屋子的。”


所以宝钗曾笑道:“我来了这么几年,留神看起来,凤丫头凭他怎么巧,再巧不过老太太去。”这话倒也不全然是恭维成份,里面是有事实根据的,书中道:贾母听说,便答道:“我如今老了,那里还巧什么。当日我象凤哥儿这么大年纪,比他还来得呢。他如今虽说不如我们,也就算好了,比你姨娘强远了。你姨娘可怜见的,不大说话,和木头似的,在公婆跟前就不大显好。凤儿嘴乖,怎么怨得人疼他。”可见,贾母历经八十三年的漫长时段,从重孙媳妇做到有重孙媳妇,后再成为家中的核心人物、绝对权威,她的个人情商和素质功不可没。





清虚观的张道士要跟宝玉介绍对象,且听贾母是怎么说的:“上回有和尚说了,这孩子命里不该早娶,等再大一大儿再定罢,你可如今打听着,不管他根基富贵,只要模样配的上就好,来告诉我。便是那家子穷,不过给他几两银子罢了,只是模样性格儿难得好的。”

听听,‘人是否美’永远是她最看重的。所以根据现代心理学的分析,贾母年青时也必是个的美人,而且是个对容色极为自信的美人,即便老了,也要从后辈的美人中遥想到当年的自己,生来对美有一种虽老不缀的持续追求力。


抛开“爱美人”不说,贾母也爱美器,她的每一件梯己藏品,哪一件不是炫彩斐然、价值不菲的世间珍宝。除此之外,美食、华服、良辰、美景,哪一件贾母都不错过,下面便会提到。





三、是懂得在生活中享受情趣、创造情趣。









以贾家的豪门地位,吃穿用度方面自不必说,只从一味“茄鲞”这道菜,看工艺之复杂,配料之精细,就可见一斑,连糊窗子都得用什么“霞影纱”、“软烟罗”之类,更遑论穿在身上的该是多么名贵了。


贾母一生养尊处优,年轻时的枕霞亭旧事(枕霞亭中玩耍,头碰着木钉栽到水里,几乎淹死了),依稀可推知她年少时也应是个娇俏好动的候府小姐,关于老年的生活的记录更是丰富多彩,顺四时节气,或赏花,或赏雪,节庆日、家中人生日也必聚众隆重一番,闲时与年轻的孙子孙女闹在一处,拉拉闲篇,有空斗个骨牌、兴致上来再接见一下刘姥姥这样的斗乐清客、行行酒令、听听凤姐儿的麻辣笑话。

更难得的是贾母妙解音律,品味上乘。这一优点《红楼梦》一书中曾有多处记载,第四十回《史太君再宴大观园》中有这么一小节:正说话,忽一阵风过,隐隐听得鼓乐之声。贾母问:“是,谁家娶亲呢?这里临街倒近。”王夫人等笑回道:“街上的那里听的见,这是咱们的那十几个女孩子们演习吹打呢。”贾母便笑道:“既是他们演,何不叫他们进来演习。他们也逛一逛,咱们可又乐了。”凤姐听说,忙命人出去叫来,又一面吩咐摆下条桌,铺上红毡子。贾母道:“就铺排在藕香榭的水亭子上,借着水音更好听。回来咱们就在缀锦阁底下吃酒,又宽阔,又听的近。”后来果然,不一时,只听得箫管悠扬,笙笛并发。正值风清气爽之时,那乐声穿林度水而来,自然使人神怡心旷。






再有,第七十五回:赏中秋新词得佳谶,贾母因见月至中天,比先越发精彩可爱,因说:“如此好月,不可不闻笛。”因命人将十番上女孩子传来,贾母道:“音乐多了,反失雅致,只用吹笛的远远的吹起来就够了。”



至第五十四回的对于女先儿说的才子佳人的俗套,批语犀利,入木三分,显示出极敏捷了得的口才。听戏文那段更露出行家中的行家的作派。犹记得贾母对众戏子笑道:“大正月里,你师父也不放你们出来逛逛。你等唱什么?刚才那出《八义》闹得我头疼,咱们清淡些好。你瞧瞧,薛姨太太和亲家太太都是有戏的人家,不知听过多少好戏的。这些姑娘都比咱们家姑娘见过好戏,听过好曲子,如今这小戏子又是那有名玩戏家的班子,虽是小孩子们,却比大班还强。咱们好歹别落了褒贬,少不得弄个新样儿的。叫芳官唱一出《寻梦》,只用琴萧,笙笛一概不用。”文官笑道:"这也是的,我们的戏自然不能入姨太太和亲家太太姑娘们的眼,不过听我们一个发脱口齿,再听一个喉咙罢了。”贾母笑道:“正是这话了。”李婶薛姨妈喜的都笑道:“好个灵透孩子,他也跟着老太太打趣我们。”贾母道:“叫葵官唱一出《惠明下书》,也不用抹脸。只用这两出叫他们听个疏异罢了,若省一点力。我可不依。”文官等听了出来,忙去扮演上台,先是《寻梦》,次是《下书》。众人都鸦雀无闻,薛姨妈因笑道:“实在亏他,戏也看过几百班,从没见用箫管的。”贾母道:“也有,只是象方才《西楼.楚江晴》一支,多有小生吹萧和的,这大套的实在少,这也在主人讲究不讲究罢了,这算什么出奇。”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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