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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之恋》作者:绿碟...~~~~强烈要求申精...

本主题由 轻舞裤角飞扬 于 2008-3-29 21:32 加入精华
:“怎么了?苏茜,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好似的,是不是因为曹宇没来接你?”走在夜晚的街道上,雨早就停了,路面也已经干了,街道两边开着许多夜店,这么晚了,还是热闹喧哗的。
  “也不是,他今天要加班,说好了不来接我的。”苏茜说道,语气还是恹恹的。
  “那你怎么啦?没精打采的。”一阵微风拂面,空气里是雨后的新鲜。看得出来,苏茜又有什么烦恼了,每个人长大后,都会有各种各样的烦恼吗?苏茜有,我也有,苏茜的烦恼最多三五天之后,就会烟消云散,可我的呢?
  “唉,真羡慕你啊,巧然。”苏茜忽然叹了口气,感慨地说道。
  “羡慕我?”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当然羡慕你啦,没有男朋友,少了很多烦恼呢。”苏茜微微撅了撅嘴,“而且你呀,好象总是无忧无虑的,尽管工作那么辛苦,生活也很艰难,可好象你一点儿都不愁似的。”
  心里隐隐地一阵抽痛,苏茜,你怎么能知道我心里的烦恼和忧虑呢?你的烦恼可以不用顾忌地说出来,而我的,我怎么启齿……
  转过头看了看苏茜,她正轻轻地咬着嘴唇,微蹙着眉,沉在自己的烦恼忧虑中。我还能再增添她的烦恼吗?低下头,数着人行道上一块又一块的方砖,苏茜,你怎会羡慕我,你至少还有一个深爱着的也爱着你的人,可我……
  “巧然,”苏茜忽然靠过来挽着我的胳膊,“我……我真的要愁死了,尤其这两天。”
  “愁什么?又跟曹宇吵架啦。”
  “不是啦,我那个这两天该来的,可现在都还没来。”苏茜小声地说道,声音里无尽的烦恼,“该不会……不会是那个了吧。”
  “你……”我转过头看着她,停下了脚步,“苏茜,你真的很爱曹宇吗?”看着那对微蹙的眉,那对含愁的眼眸。从小到大还从没见过苏茜这样的烦恼忧虑,为了深爱的人,真的可以付出和承受这么多吗?
  “那当然了,否则怎么会……”苏茜顿住了,脸红了一下,“巧然,你谈恋爱就明白了,当你深爱一个人时,真的什么都愿意为他付出的。”
  是么?可是如果我真的爱上了谁,又还能为他付出什么?
  “不过男人真的很贪得无厌,只要有了第一次,就接二连三地来了。”苏茜又有些不满起来,“现在他每次和我在一起,就只想那个……”她又顿住了,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巧然,你不介意我总跟你说这些吧。”
我笑了一下:“怎么会?你不跟我说,还能跟谁说嘛。”
  “唉,巧然,你不知道,我现在真是烦得很,”苏茜又挽着我继续往前走,“我总觉得曹宇只是喜欢和我做那种事,并不是真的很爱我了。”她黯然地垂下眼,边走边踢着路面上的一个小饮料瓶盖儿,“如果他真的不爱我了,我该怎么办?都……都已经和他……”
  “苏茜,你别胡思乱想了。”我轻轻拍她的手,安慰道,“曹宇应该不会是那种人的。”
  “很难说嘛,该得到的他都得到了,说不定在他心里我已经失去吸引力了呢。”苏茜抬起眼来,眼里竟是那样地患得患失,“现在心里总是没底儿似的,巧然,”她转过头来看着我,“如果你恋爱了,可千万别轻易答应他的要求,虽说不会后悔,可是心里这样的没着落还是不好受,唉,做男人就是好,女人总是最吃亏的。”
  心里一颤,我?我还能去恋爱吗?我已经……我还有什么可以给我未来的爱人,又怎样去向他解释这一切?不,我不要恋爱,不要爱人,这一辈子就这样独身好了,这些无法启齿的秘密就永远只有我自己知道。
  和苏茜分手后,我继续往前走。街道上已经渐渐变得冷清,太晚了,人们也都回去休息了吧,路面上只有我清晰的脚步声。眼前总还晃着苏茜那对烦恼的双眸,心里也总想着让她烦恼的原因……心里忽然一懔,那我呢?我会不会也……也会怀孕?
  停了下来,被心里这个突然想到的问题吓住了。要是我真的……那该怎么办?怎么办?
  妈妈!忽然好想妈妈,如果她还在,她会告诉我,她会帮我,也会听我心里这不堪的秘密,可是,妈妈离开得太早了,太早了……
  “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那个想忘掉却始终忘不掉的懒洋洋的声音。
  心里一震,惊恐地抬起头,前面停着一辆车,车头前半靠半坐着一个人,小巷里仅有的一盏路灯根本照不亮他的脸,可是那身影却是如此轮廓清晰。
  我僵在那儿,心跳都差点停止。他怎么会找到这里?他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儿?心里害怕极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身影站立起来,朝我走近,还是那样慵懒,还是那样手插在裤袋里。我四肢僵硬,进不得也退不得。
  他走近我,站在我面前,忽然说道:“你总是这么晚才下班吗?宋巧然!”
  脑袋里“轰”地一下,不能相信地看着那张在黑暗中模糊的脸。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姓名?他是怎么知道的?
  “要查你的姓名和住址非常容易,你不愿告诉我,可我很想知道。”黑暗中他模糊地一笑,我能想象出那歪着嘴角的样子。
  镇定!宋巧然,你要镇定,不要被他吓住了,千万不要!抬起头,让自己勇敢无畏地直视他。
  “你究竟还想做什么?”我尽力让自己的声音镇静。
  他轻笑了一声,微歪着头。“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总是对你念念不忘,如果不来找你,相信你不会再那么巧出现在我眼前。”
他的话让我更加害怕起来,那用意已经很明显了。
  “你休想再做什么,只要我一叫,整幢楼的人都会跑出来的。”尽量地让自己毫不惧怕的样子。
  他又轻笑了起来,黑暗中也能感觉到他的眼神在如何地打量着我。“你的妹妹宋慧然,在电子科技大学读书,这一点我哥比我还清楚。”
  心里大惊,倒抽了一口气。“你?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哥很喜欢你妹妹,只不过他以为我喜欢,所以就让给了我,如果我说不喜欢的话……”
  又在威胁我!心里又怕又怒,这些品格下流的人,只不过是社会的垃圾,他们以为可以随便摆布别人的命运吗?不!再也不能容许他们如此地嚣张和霸道。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怕你了吗?”仰起头,我也轻笑了一下,“我会立刻去报警,你们根本动不了我妹妹一毫一发。”
  他这一次竟笑出了声,静夜里听来是那样地刺耳。
  “你真幼稚,以为警察可以保护得了你们一辈子吗?你去报警吧,看会不会享受到终身保护的待遇,我想,下场只会更糟糕。”他又笑着,那样的无耻又那样的无所谓中,带着让人不能不惧的威胁。
  我被击倒了,尽管我还稳稳地站立着,可是心里的勇气却被击溃了。我斗不过他们,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有多神通广大,也不了解这样一个黑社会组织究竟有多可怕,我能清楚知道的是,警察的确不能保护我们一辈子,除非我们逃离这里,也许能摆脱他们的纠缠,可是慧然还在读书,难道要她终止学业?
  “你……你们究竟想怎样?”声音不争气地颤抖起来。
  “很简单,”他又朝我走近了一步,身上淡淡的烟味已隐约可闻,“只要你愿意,你妹妹就不会有事。”
  这一瞬间里,心念电闪,我忽然明白,能保护妹妹的,原来只有我而已。
  这么一想,便觉得浑身冰凉。难道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才能保护妹妹吗?难道只能让自己受尽伤害,才能确保妹妹不受伤害吗?为什么会这样?上天究竟在安排着怎样的命运,我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子,怎么会有这样的遭遇,又怎么才能摆脱掉这样的厄运?
淡淡的烟味飘了过来,心里一颤,忙往旁边躲,可是那烟味却如影随形,只得后退再后退,直到背又一次抵在了墙上,又是一堵墙,我的背后仿佛注定了没有退路。
  两只手伸过来撑在墙上,手臂围住了我。躲不开的,逃不掉的,我只能承受,再痛苦再耻辱也要承受,只要我的妹妹安然无恙,只要我的妹妹可以完好无缺无忧无虑地去面对她未来的爱人。
  嘴唇也被抵住了,淡淡的烟味在唇齿间回旋,那两条强悍的手臂困住我,把我抵在墙上,几乎动弹不得。蓦地感觉到他的手伸进我的衣服里,很快就解开了胸衣。心里大惊,他……他要在这里……不,他把我当成了什么?当成了放浪街头不知羞耻的妓女吗?不!他怎么能这样放肆地羞辱我?
  伸手猛推他,却发现毫不起作用,他整个身体都抵住了我,根本推不动他,不……我想叫,嘴唇却被他堵得严严实实。如果惊动了墙内的住户怎么办?如果有人经过怎么办?不能让他们看见我如此地不堪,不能在这里,换任何地方也不能在这里。我出不了声,只能使劲地拼命地挣扎,可是没有用,我根本抗拒不了……
  任由他为我穿好胸衣,任由他扣好衣服上的纽扣,我僵硬地站在那儿,象个没有生气的木偶任人摆布。他仍不肯罢休,又吻住了我的唇,好半天才放开我,一只手轻轻地托着我的下巴,说道:“不好意思,这几天你让我等得心急了,很奇怪,自从和你有了一次,别的女人好象都提不起我的兴趣了。”
  我闭上眼睛,黑暗中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可也不愿去看那模糊的身影,只希望他早点放开我,只希望他赶紧离开。
  下巴又被轻轻地捏了一下。“你一定累了,想休息了吧,我还会来找你的。”他的手忽然往我的衣袋里塞了什么东西,“这是我的名片,你也应该知道我是谁。晚安,宝贝儿。”嘴唇又被轻触了一下。
  沉默了几秒,终于听见他转身离去的脚步声,然后是车子发动的声音。
  我始终闭着眼睛,即使能感觉到车灯的亮光,即使听到车子慢慢滑过我身边,也始终没有睁开眼来。小巷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空气又象一泓死水般凝滞。顺着墙跟滑了下去,虚弱的两腿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蹲在墙角里,趴在膝头上,无声地哭泣。
  为什么我会生为女人,天生的弱质,让我无法抵抗男人的凌辱,更无法与残酷的命运抗争,可我还是想为自己抗争,抗争不过也要抗争……
  休了半天假,走出家门,走了半个钟头,终于找到公安局的大门。摸出衣袋里那张名片,——“杨不羁”——这种男人居然有一个这么特别的名字。站在公安局大门外,看着进进出出那么多警察,却忽然心怯了。
  我该怎么对警察说呢?就凭这张小小的名片去告他吗?警察会信吗?而且……而且一定还会牵涉到慧然,那样她就全知道了。能让她知道吗?不,不能,她还在读书,不能让她为此而影响了学业,更不能让她知道我为了她……我该怎么办?保护了慧然,可我怎么才能保护自己?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心慌意乱茫然无措地在公安局大门外徘徊了好久,守门人都对我投来了警惕怀疑的目光,我又一次地感到了绝望与无助。还是保护好慧然吧,只能这样了,我自己已经不重要,反正……反正我也没什么可保护的了。
  我自嘲地对自己笑,撕碎了那张名片,扔进了路边那只肮脏的垃圾桶里
下了班,一个人往回走。苏茜没来上班,今天是周末,一定又是去和曹宇腻在一起了。她那样患得患失,可还是义无返顾地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爱情究竟有着怎样的魔力?可以让人如此矛盾又反复无常,可以让人尝尽百种滋味,体会千番感受。真的好羡慕苏茜,不管她怎样忧愁焦虑,她毕竟是在过着一个女孩子正常的生活,走着一条必定会走的路,而我……
  前面就是小巷子的入口,再走几步就到了。心里忽然害怕起来,停住了脚步,那个人……该不会又等在那儿吧,他说过还会来找我的,今晚会不会……忽然又恨起自己来,恨自己的胆怯与懦弱。宋巧然,你不是要坚强么?你不是要勇敢么?你还怕什么?已经被逼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好怕的?别让那个坏蛋看低了你,即使他可以任意侮辱你的身体,但也侮辱不了你的心,勇敢点,向前走,什么也别怕!
  吸一口气,大步往前走,转进小巷子,紧张僵硬的身体顿时放松了下来。巷子里好安静,虽然很暗,虽然只有一盏路灯,可是也能清楚地知道,除了我之外,巷子里再没有其他人。
  呼出一口气,跑了起来,迅速地跑上楼梯。慧然这个周末应该回来了吧,刚才在下面没看见窗口有灯光,她已经睡了么?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该想个什么办法哄哄她呢?打开门,开亮了灯,家里好冷清,慧然没有回来,她真的还在生气,一个星期了,她的气还没消么?
  坐进沙发里,呆呆地坐了好半天。把茶几上的自考书拿起来看,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叹了一口气,合上书靠进沙发里。算了,别瞎想了,慧然又不是第一次周末不回来,说不定学校又有活动,再不然又和同学约好出去玩,她已经是大人了,我还操那么多心干吗?就算她真是赌气不回来,姐妹之间怄气又能怄多久呢?妹妹的脾气急些任性些,让着她就好了,只要她……心里忽然一惊,她……她该不会还在那家夜总会打工吧?
  从沙发里跳了起来,心里“砰砰”急跳。慧然很任性,以她的脾气说不定为了和我赌气,偏要去那里打工,那……那该怎么办?她不会那么任性吧,总要听我的话吧,也许是我想得太多了,也许她好好地待在学校里呢,也许……
  在沙发前走了好几个来回,不停地自我安慰着,可是心里还是忐忑不安,怎么也镇定不下来。墙上的石英钟慢慢得当走向零点,心里越来越急、越来越乱。不行,我要去找她,一定要找到她!
  冲出门去,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慧然学校赶。进了学校,往宿舍区那边跑,跑到楼下,仰头看见了慧然那间宿舍里还亮着灯,心里蓦地一宽,慧然在学校里,她哪儿也没去。看着那窗口里让我安慰的灯光,不禁微笑起来,她毕竟还是听了我的话啊。
  走上楼,想去看看她在做什么,周末也不回家,还在生我的气么?这时才发觉手心里尽是汗,额头上鼻尖上也浸出了汗珠。
  敲了敲门,门内却没有立刻答应,只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还碰倒了什么东西,好象有些慌乱似的。怎么了?慧然在做什么?再敲门,才听到里面有些慌张的答应。
  “谁?是哪位?”一个女孩儿的声音,但不是慧然的。
  “哦,我……我找宋慧然,我是她姐姐。”我答道。
  “她不在!”门内的女孩儿答道,却不来开门。
  心里一惊,怎么会不在?“那……那她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刚松懈下来的心蓦地有紧张起
:“不知道!”门内的声音有些不耐烦起来。
  可我顾不了那么多,继续问道:“她什么时候出去的,没说去做什么吗?”心里越来越急。
  门内有脚步声走近,插销滑动的声音后,门开了,但只露出窄窄的一道缝。
  “她吃完晚饭就出去了,也没说去做什么。”只露出半张脸的女孩儿说道,又打量了我一下。
  “那……她是一个人出去的吗?还是和同学一起的?”我抱着最后一点希望。
  “她一个人出去的,没和谁一起,”女孩儿明显地不耐烦起来,“你明天再来找她吧。”说完,门就被关上了。
  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里,我才看见门内有个男生赫然半躺在下铺的床上,露在被子外的上半身赤裸着。
  我楞在门外,这才明白女孩儿为什么迟迟不来开门。
  楞了半晌,忽然好想哭。慧然,她竟这么不懂事吗?她还是去了那里,尽管我那么生气,那么坚决不允,她还是那么任性,我为此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都是徒劳的吗?不管她了,再也不管她了,管她是生是死,都不关我的事。
  扭过头往楼下跑,眼泪止也止不住地掉下来。就当没有这个妹妹好了,她要和我怄气就去怄好了,让她去尝尝苦头,去尝尝那让人痛苦不堪的苦果……不!
  我停了下来,对自己摇头再摇头。我怎么能不管自己的妹妹,她是这世上我唯一血脉相连的至亲的亲人,我怎么能不管她,怎么能弃她不顾,怎么能这样的绝情。我又跑了起来,跑出校园,又拦住一辆出租车,跳上去就让司机往“麦高”夜总会开。
  一定要找到慧然,希望还能阻止那伺机伸向她的黑手,我单纯幼稚的妹妹,绝不能受到一点伤害。
  又到了那恍如另一个世界般的地方,那让我不能不恐惧不颤抖的鬼魅般的世界。站在电梯里,好半天拿不定主意是去五楼还是直接去九楼,终于按了“五”,先到迪吧去找找看,但愿慧然还在那儿。
  一颗心紧张害怕地要跳出来,电梯门“叮”的一声吓得我几乎要跳起来。抚着胸口,看着电梯门缓缓打开,缓缓地可以让我一点一点地看清楚电梯门外站着的那个人,双手插在裤袋里,微歪着头,懒洋洋的眼睛在眉头下忽地一亮。
  明知极有可能会遇到他,可猛地看见,心头还是一颤,呆站在那里,眼看着他把电梯门堵住,又一次进不得也退不得。
  “你真是一个出人意料的女人,怎么也想不到还会在这儿再看到你。”他笑,很高兴似的笑,嘴角照例地往右边牵动。
  我瞪着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衣冠禽兽”几个字,这个成语不知是谁发明的,这样直白又这样讽刺,站在我面前的不就是一个衣冠楚楚的坏蛋么?
  “我妹妹呢?她在哪儿,你们对她怎样了?”我仰头看他,毫不胆怯地直视那玩味的眼神。
  “你妹妹?”他竟楞了一下,“她怎么了?”
  “她还在这儿打工,你们绝不许碰她,你承诺过的!”我的声音大了起来,以掩饰心里的不安,为妹妹的不安。
  他轻笑了起来,坏蛋也会有一口很好看很整齐的牙?
:“都不知你在说些什么?”他颇有趣味地看着我,“你妹妹再也没来上过班,你怎么还会以为她在这儿?”
  我楞住了,没在这儿?那她……抬头看到那不太正经的笑容,心里还是不能相信的。
  “你……你没有骗我?我妹妹……”
  “你们姐妹俩是怎么回事?妹妹在做什么,你这个做姐姐的还不清楚吗?”他又笑,忽然伸手过来捏了捏我的下巴,“不过,你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我退了一步,躲开他,他却乘势走了进来。电梯门又合上了,他伸手按了“九”,我看着,心里一凉。
  “你……我要回家!”心里又害怕起来,声音也弱了。
  “我说过,要想你妹妹完好无损,你就得满足我的要求,我绝不食言!”让人心寒体冷的声音。
  电梯门又是“叮”的一声开了,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儿飘了进来。
  “哎呀,羁哥,我正在找你呢,你去哪儿了?”一个打扮入时,满头波浪卷发的女人一步跨了进来,就去拉住他的手臂。
  “找我做什么?”他漠然说道,几乎没有正眼看她。
  我看着那个女人,很漂亮的一个年轻女子,只是妆化得浓艳了点儿,显得很成熟,眉梢眼角的风情,殷红丰润的嘴唇,看起来倒真的是顾盼生姿,很美艳也很性感。心里忽然一动,有了这个女人,也许我不用……
  “找你喝酒啊,我们好久没一起喝过酒啦。”美艳女人紧贴着他的手臂,胸部有意无意地挨擦着。
  脸上蓦地一热,慌忙别开眼去。
  “今天没空,你回去吧。”还是那么漠然的毫不心动的声音。
  “别这样嘛,我已经准备好了一瓶上好的红酒,够年份的哦,放在你办公室呢,你不想和我一起喝么?”甜得发腻的声音。
  “说过没空就是没空!”不耐烦的声音一落,我的腰忽地被揽住了,身不由己地被揽出了电梯外。
  “喂,羁哥,你……”身后似怒还嗔的声音。
  “你找别人喝吧。”他头也不回的说道,紧紧地揽住我的腰。
  地毯厚厚的,很吸音的,却还是能听见身后重重踏脚的声音。
  又走进那扇大门,浑身都僵硬起来。听见身后门反锁上的声音,腰上又是一紧,被带到那组大沙发里坐下。茶几上真的有一瓶红酒,标贴上全是英文,应该是一瓶名贵的价格不菲的红酒,这样的醇酒加美女,他为什么还要拒绝?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他松开我的腰,伸手去拿那瓶红酒,在沙发旁台灯的光线里仔细看了看,轻笑了一声:“果然是够年份的好酒。”
从茶几下拿出开瓶器,“嘭”地一声拔掉木塞,将瓶中的酒倒在两个精致的水晶玻璃杯里,深红色的液体在杯里流光溢彩,轻漾着一种华贵的美。
  “品尝一下,真的是好酒。”他端起其中的一杯递给我。
  酒香早已从杯中溢出,闻都能闻得出来这是好酒。我垂下眼,动也不动得坐在那儿,不伸手接,也不理会。
  他缩回了手,我听见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的声音,也听见他轻轻吸气的声音,轻轻啜饮的声音。他叹了一声:“有年份的酒就是不一样,口感细腻,回味悠长。”
  很奇怪,不看他的人,光听他的谈吐,总觉得这应该是个很有修养和素质的人,他……
  忍不住抬起头来想打量一下他,下巴却忽然又被捉住了,嘴唇立刻便被柔软地封住,一小股液体也乘机注入进来,浓郁的酒味立刻回转在齿颊间。我一惊,喉头便被呛住了,忍不住咳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逼你喝了,看来你真的不会喝酒。”他轻笑出了声,又伸手轻拍我的背。
  接过他递来的一杯水,喝了下去,可那浓洌的酒味却还在唇齿间盘旋,怎么也吞咽不下去。水杯被接过去放回茶几上,下巴又被扳过去和他正面相对。
  “很喜欢捏你的下巴,尖尖的小小的。”他轻轻捏着摩挲着,“你是个乍一看很不起眼的女孩儿,可是却越看越觉得很可爱。”
  嘴唇不可避免地又被吻住了,身体不可避免地又紧贴在那硬硬的胸膛上,这么慵懒颓废的男人却有着这样硬实的胸肌,那双看起来绵软的手也会那么有力。
  又被抱起来放在那张软软的大床上,《我心依旧》又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播放。转开头,蓦然看见床头柜上的一个小纸盒,台灯光清清楚楚地照着上面的字——“避孕药膜”。
  心里一宽,随即又透出一股无法言喻的苦涩,无奈地在心底泛滥开来……
  背过身去扣胸衣,却被另一双手扣好了,腰上被环住了,脖颈上有热热的气息。
  “我送你回去吧。”
  我摇头,弯腰去捡扔在地上的衣服,穿好了,站起身就往外走,才走了两步,腰上又被绕住了,下巴又被扳了过去,嘴唇上又留下一印。
  “晚安,宝贝儿!”
  摆脱开那双手臂,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这不是情人间的告别,用不着那么地温柔缠绵。
  走出那鬼魅般的世界,黑夜沉沉地压来,没有表,也不知道是几点钟了,深夜的街头霓虹焕彩,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夜意阑珊。
  一辆出租车开进了夜总会外的停车场,这个时候竟还有人来这里狂欢么?车门打开,跳下车的竟是我的妹妹慧然。我站在台阶上,楞住了。
  “姐!”她朝我跑了过来,站在台阶下,“你真的跑这儿来找我啦。”
  “你……你到哪儿去了?”我看着她,霓虹的光彩辉映着她那张清纯美丽的脸。
  “我……”她顿了一下,“我只是出去有点事儿。”
  “什么事?”我不放心地看着她,敏感地问道,“我去找你,都十二点过了,你还没回宿舍,究竟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她看了我一眼,“李萱男朋友来了,我不可能在那儿做电灯泡嘛,只好出去闲逛,本来说在学校附近走走,结果走来走去,总有两个不三不四的人跟着我……”
  “什么?”我一惊,慌忙跑下台阶,抓住慧然,“他们……他们是不是……”
  “姐,你别那么紧张嘛,我不是好端端地在这儿吗?”慧然不能理解我的紧张,有些不以为意地看着我,“后来我遇到了几个大二的男生,请他们帮忙把那两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吓跑了,当然要感谢人家嘛,请他们去看电影,又吃宵夜,不过结果我一分钱也没花,全他们请啦。”她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那两个人一定是他手下的,再不然就是他哥还在打慧然的主意,他们……他们真的一直在窥视着我的妹妹,时刻在威胁着她的安全。身上一阵发冷,看来是真的摆脱不掉他们了。
  “小慧,你……你以后就待在学校里,别到处乱跑,那些人……”
  “姐,你放心吧,这世道还没那么乱,你怎么总是想得怎么复杂啊。”慧然很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摇头,着急地摇头:“不是,小慧,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平常好象也经常在学校门口转悠,可能也就是附近的小混混,我才不怕他们呢,你放心吧,姐。”
  “小慧,你……可是……”
  “姐,”慧然又打断了我,轻轻摇了摇我的手臂,“我就知道你跑这儿来找我了,听李萱说你去找过我,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跑回家你又不在,转念一想就知道肯定是来这儿了,你也真是的,怎么对我那么不放心呀,我已经是大人了。”
  “小慧……”
  “姐,别说了,我们回家吧。”
  星期一上班,正在快餐店里打扫卫生,苏茜蹦进来就抱住我,叫了一声。
  “巧然!”她忽地又压低了声音,“我‘倒霉’了!”一脸的欢喜与轻松。
  “你呀——”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一惊一诈的!”
  苏茜呼出一口气:“总算放心啦,迟了一个星期呢。”
  “还不怪你自己,也不知道采取点措施。”我抹着桌子,天天都抹的桌子,白色的抹布上几乎抹不出什么痕迹来。
  “就第一次没有嘛,所以担心,后来都采取了的……咦?”苏茜忽然凑过头来看着我,一脸的俏皮,“你也知道是要采取措施的呀?”
  心里蓦地一慌,脸上顿时烫了起来。
  “没有……猜都猜得到嘛。”慌忙别开头去,“我去把抹布洗了。”
  “哎,先别去,”苏茜一把拉住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呢。”
  没回过头去,心里窘得厉害。“什么事,一会儿再说嘛。”挣开她的手又想走。
  “周鹏飞回来了!”苏茜大声说道。
  我呆住了。他回来了么?现在还没放暑假呢,他这么早就回来了?
  “巧然,”苏茜又凑过来,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他跟我问起你了呢。”
:“问我?”问我做什么,几乎都已经和他断了音讯,怎么还会问起我?
  “嗯,不但问你好不好,还问你住哪儿,在哪儿上班。”苏茜家和周鹏飞的家在同一个小区里,很容易就能碰上面,“巧然,看来他对你还是念念不忘哦,而且,我觉得他越来越帅了呢。”
  脸上又热了起来,耳根都在发烫。“别乱说,人家在大学里可能早就有女朋友了。”
  “不象!”苏茜摇着头,“看他问起你时的那副神态,不太象!”
  几乎已被尘封的记忆又浮现出来,那个暮春的黄昏里,身后的斜阳将那迎风的发端染成了透明的金黄,那一脸阳光般明朗的笑……那一切仿佛已离我好遥远了,可是倏忽之间又似乎近在了眼前。
  下午去超市接了班,新送来一批货,清点之后,将一条条的烟整齐又美观地码放在玻璃货柜上。
  “巧然。”一直封存在记忆里的熟悉的声音。
  玻璃货柜后的镜子反映着身后人的身影,一格一格的,看不太清楚,却又清楚地知道那是谁。
  心里“砰砰”地跳了起来,慢慢转过身,几乎不敢立刻去直视那阳光般的笑脸。
  “好久不见了,巧然,你……过得好吗?”依然是关切的温柔的声音。
  抬起眼来,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子,不,是一个男人,就站在柜台外。宽宽的肩,高高的个儿,永远清爽干净的短发,那越发英俊明朗的脸上,仍是那对柔和的眼眸。
  “好久不见!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低下头,就在那一瞬间里,忽然地自惭形秽。
  “回来几天了,一直想找你,又不知道你住哪儿,好不容易才碰到苏茜,知道你在这儿上班。”他的声音也比以前浑厚动听了些似的。
  “哦……”我应了一声,面对他,永远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还没到暑假呢,你提前回来的?”
  “我……”
  有顾客来买烟了,打断了我们的交谈。
  “巧然,你是不是晚上十点下班,我来接你吧。”周鹏飞看见我忙着应付顾客,就说道。
  “那……那太晚了,你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没……没有……”又是那让人熟悉的微微尴尬。
  我想了一下,说道:“你等我一下。”
  等顾客买完烟走开,我忙去跟组长请了一个小时的假,组长勉强答应了,叫了人过来替我一会儿。
  “走吧,我请了会儿假。”我对周鹏飞笑了一下。
  他也笑了,脸上的尴尬消失了,又是那样明朗的阳光。
  走在街上,太阳很大,晒在身上有些烫烫的,鼻尖儿一会儿就浸出了汗珠。悄悄瞥一眼身旁的周鹏飞,出了超市门,到现在他也没吭一声,再瞥一眼,他的个子好高,跟他走在一起得穿高跟鞋才行。低头看看脚上的平跟皮鞋,这双鞋还是高中时就穿起的了,现在已经很旧很旧,鞋头都有些变形了,看看旁边那双“李宁”运动鞋,又新又干净,心里蓦地好自卑,真恨不得能将自己的鞋藏在脚下的路面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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