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学 (雨阳110)
不管少女的梦是多么美好,我终于成为了一个布衣女子。 每当在街上看到一个头发拢在头顶,身着披肩的女子款款走过,这都会令我心痛隐隐,自残形移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梦想着有一条披肩,一条亚麻的,或是一条羊毛的。 她等着这一天,不是等钱攒够了,而是在等她适合穿一条披肩的时候,它不能忍受一个穿着美丽披肩的女子在大街购买廉价的怪异与美丽。 也许在几年前她应该买一条,那时她应该算是一个企业的白领。那时,她写诗,它的句子落満了忧伤,她一生的忧伤,就是在那不忧伤的时候用完了,而那本书上的故事看起来都比她的故事更离奇,曲折,震摄人心。她的痛苦已被别人写完了,加了点葱花,加了点盐吧,自己倒成了模仿者。 青春以及人生的高潮就在短短的几年里演完了,几年后的她,就生活在另一座城市里的两棵树中间,那两棵粗粗的梧桐树,因为那些拴在绳子上的美丽披肩而引人注目。 我学的是最没用的专业--企业管理,我在管理谁?我连自己都管理不好。 刚进入大学校院里,一场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开始上演的时候,而我已经提前谢幕了,在我稍不留神的时候,我的接力捧被别人拣去了。 于是,我整天提着一副苦瓜脸,同学们说这是酷,深沉。而我的他,却很神气地开上了一辆奥迪,经常在大街上穿梭,身旁还经常坐着一位身材窈窕,长发披肩,面孔却常常改变的女性。他无视我。车轮的飓风常常将我扇得趔趣,这时往往是早上我匆匆的去买一张煎饼果子,摊煎饼果子的大妈问我:你是这学校里的教授吧!多可怕,飓风带来的风暴给我留下了伤痕,连女巫也给我施了魔法,于是我成了一个小老太太,表情平静地看书,疯狂的玩,宿室里的老孟和男生搂的老杨上演的流血的爱情。 老杨在男同学中身份最高,体重最重,常被人当成我们学校的保安,在到校的前一个月,他的课本还没有翻开过,就已经认识了一年级所有的女生,穿过门卫的封锁,他穿堂而过,与A聊天,同B下一会儿跳棋。星期天便领着男同学去征服公园里那个挨了揍还在表扬你的机器人。男同学头上整日悬着达摩克斯三奉,女同学难以排斥他的胡乱掺和和胡乱热情,老杨的地位就是这样奠定并高大起来的。 我们是宿室是唯一的,令老杨不敢大摇大摆随便乱闯的房间,他总是在倾斜的门缝向里窥望. 我们几个都是心事重重的人,王华心情不痛快时会坐在上铺独自喝一小瓶二锅头,赵俊峰则在王华的屁股下方面向墙壁,可以一天不吃不喝,也不语。而我天天脑袋支在手臂上,思想穿越时空,上下五千年,驰骋无限,言非所问。老杨就在巡逻是时候,通过门缝看上了略有人气的老孟。 老杨说我们宿室的舍友,一个个象是挑着千斤重担,眼睛都是只看天不看人,一个个都以修炼的神仙,就连老杨那次用刀片把手腕子割的哧哧响,别的女生叽喳乱叫的时候,你们统统都没有一点人情味,老杨一抡胳膊,在我们宿室画了一个圈,老杨的爱情就是割手腕割出来的。 略有人气时,我便和男同学们滑冰,女同学们不敢,只敢站在一边大叫或大笑,笑别人出丑,替别人害怕。我常常摔倒在地,偶尔还来个大劈叉,爬不起来的时候。便一次一次做着俯卧撑,脑子里想的却是有朝一日,我杨了世界的冠军,气死那个人,我満脑子的复仇计划。 那个复仇计划源于比我靓丽多少倍的小妞,源于那些将我扇例的飓风,源于那些让我绝望的黑乎乎的将来。 我是个丢掉黄金都不急,被人偷走个烂茄子却在辉煌的灯下睡不着觉的人。我现在常常去打工,再悲哀我也得活着,我一边饥肠膔膔的端着海参,鱿鱼,端着妙士,如梦,一边做着我的美梦,直到有一天,我把一只张牙舞爪的龙虾一直端到了烂茄子的嘴边,用另一只盘子端着我的自尊,我无话可说,他的目光剑一样毒打着我,我穿着一条从脖子上下来的红围裙,头上扎了一块和红领巾一样的飘带,我是个悲哀的小丑,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复仇计划也越来越飘渺。 我沮丧的走在街上,街上的行人在雨中飞跑,我诅咒老天,那些雨太小,还不能将我淹死,走到了校门口,发现了正在昂首问天的老杨,旁边的梧桐树上挂着一面破旗,墙角扔着一堆白色的粉笔,回去了,听同学说,下午有两个人来找老杨,一个像是老杨的哥哥,抱着一件羽绒服,司机抱着几条云烟,另一个同学修改说,是老杨的爸爸,坐着红旗来的,晚上,在被窝里,烂茄子让我哭了一阵,老杨让我笑了一阵。 现在,我生活在另一个城市的两棵树中间,那是两棵梧桐树,因为那些那些挂在绳子上的美丽披肩而引人注目。 而我就紧挨着两块一双袜子,三块钱一副魔术手套的老太太,卖着在大路边展示这些三百元一条的美丽披肩,有很多人知道我是个大学毕业学企业管理的,卖披肩的女子。可就是我们的老师们教授认的,你们管理谁,你们连自己都 管理 不好,于是,我的披肩们看不起那些花花绿绿的袜子,而我也拒绝所有的人,回家便胡乱拔拉那台古筝,让它叮咚作响。我送了一条披肩给老孟,她是杨局长的太太,穿着最合适不过,我的复仇计划渐渐泯灭,他也到了这个城市,仍然开着跑车四处穿梭,他的频繁出没败坏我在这个城市的兴致,我是一只候鸟,我想着迁徙(待续